畫扇不懂朝局,又因為一直是奴婢之身,不敢談論這些,只細細地聽著。
倒是於杏兒膽子大,開口就道:“還好沒有抄家,老夏頭至少還是侍郎,可不是說這事兒還沒查實麼?之後查出來的越來越多,他會不會一擼到底啊?”
這一口一個“老夏頭”的,越叫越順口了,不過還真貼切,用於杏兒的話說,夏庸就是那種外表看挺精明的,實際上上就是一個身邊人都在騙他、他也察覺不了的糟老頭子。
夏明嫣不覺笑了一下,提醒著她跟畫扇:“侍郎?這還不一定呢,剛才來傳話的都說了,撤掉兵部尚書的旨意過了明路,可任侍郎的旨意卻並沒有落實到吏部。”
“這就相當於暫代了,確切的說連暫代的都不如,咱們現在這位夏大人最近但凡犯一點錯,或是海貿的事兒再查出些什麼,他這侍郎都不必做了。”
按理說這“暫代”也是有明旨的,夏庸這回卻沒有,也就是說他跟其他的“暫代”還是不一樣的。他這樣的,但凡有個風吹草動,想要免了他比免別人可要容易多了。
問題就在於,就算夏庸足夠謹小慎微,他就不會犯錯嗎?
當然不是,南邊發現的那個“村子”,夏家的族叔也是去過的,這中間但凡再被找出些證據,就算沒找出來,也可以用之前查出來的借題發揮。
夏庸混跡朝堂半輩子,想來已經清楚最終他至少會連這個侍郎都當不下去甚至退出朝堂的下場,可只要這把閘刀一刻不落下,他的心就得多懸一刻,這種懸而不決的感覺才是最可怕的。
想來,夏庸這陣子是沒空找別人麻煩了,他也該重新思考一下,將來他作為一個無官無爵的人,還有沒有資格再上那艘船。
就算他還在那艘船上,這幾家會如何對他,還怎麼可能把說好的利益分給他……他該去想想還有沒有必要費力不討好地堅持下去。
夏明嫣想著事兒,就聽見於杏兒很大聲地唉呀了一聲:“那我們是不是更應該抓緊去要銀子了?晚了,可能真就沒有了。”
“夫人,咱們現在要出來的銀子,將來萬一抄家流放,應該不能再給要回去了吧?”
“只要不是太過分了,應該不會……”
夏明嫣對這個掉錢眼兒裡的有些無話可說,她繼續分析著局勢,“這局裡的高明之處就在於,給各方都留足了時間和空間。就好比夏家一旦不想攙和了,楚家就會想夏家退出了,會不會把他們給賣了。”
“陸家會想,夏家退出了,楚家就算沒有退出,會不會要求得到更大的利益。而且現在失去了夏家,端侯府那邊李世子又是那般景況,陸家也會擔心他們自己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暗中勢力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裡面的人各個都想動,可個個又都擔心自己會吃虧而不敢也不想動……這中間但凡有人挑撥,他們自己就會亂起來,說不定就抓住罪證了。”
謝維說的什麼村子裡的事兒還沒有查完,很可能只是一個說辭,實際上他們知道的肯定比說出來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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