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宋言汐故意嗅了嗅鼻子,佯裝疑惑問:“暗一,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
暗一搖了搖頭。
以為宋言汐說的是李壯的屍身有古怪,他湊近聞了聞,擰眉道:“姑娘,你過來聞聞,他身上還真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話落,他只覺得一道冷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背上,趕忙改口道:“是屬下聞錯了,什麼味道也沒有。”
宋言汐不由挑眉,“聞錯了?”
從來只有說錯和聽錯,聞錯一說她還真是聞所未聞。
暗一垂眸盯著腳尖,眼觀鼻鼻觀心。
就差在臉上寫上千萬別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一行大字。
一看就是受了人脅迫,並非自願。
宋言汐看向旁邊面色如常,看不出半點端倪的墨錦川,氣笑了。
她直接問:“王爺,難道在錦王府當暗衛,第一件事就是學會閉嘴?”
墨錦川點點頭,一雙黑眸間盛滿了真誠道:“汐兒真聰明。”
宋言汐聽得眉心跳了跳。
不願意同她說實話就算了,竟然還不忘挖苦她?
可真有他的!
被她狠狠剜了一眼的墨錦川表示,他冤枉。
凡是經過訓練的正經暗衛,閉嘴是他們首先要學的第一件事。
至於他身邊的暗一他們……
他們不正經。
偷瞄到自家主子懊惱的眼神,暗一自作主張開口道:“姑娘真是誤會主子了,一個合格的暗衛,就該是個啞巴。”
別說是像他現在這般同主子說話,即便是被人捅了個透心涼,也決不能發出任何喊痛的聲音。
否則,便成了一顆廢子,不配繼續跟在主子身邊。
宋言汐曾在一些雜書上看過,那些權貴豢養暗衛或是死士,完全就是為自己養了幾個隨時替死的肉盾。
既然是肉盾,自然不配擁有自己的思想。
識相,一個物件怎麼會突然開口說話?
而那些人遴選目標的方式,多是放一堆人在一起廝殺,只留能活到最後的佼佼者。
為了成為活下去的那個,他們不得不向昔日相依為命的同伴舉起屠刀,殺紅眼之後成為所謂的利器。
一想到暗一他們曾在那種環境下拼命掙扎,宋言汐更覺得心中不是滋味。
可她的沉默,在暗一看來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不由輕咳一聲,有些難為情道:“姑娘,雖然我們兄妹幾個不是什麼正經的暗衛。
但是你放心,我們的身手和能力都不差的,絕不會丟了主子和您的臉。”
暗一說著,甚至還舉了舉手想要給宋言汐看他的腱子肉。
墨錦川餘光一掃,“滾出去。”
暗一趕忙應聲,腳步不停地往外走。
下一瞬,一顆腦袋從門後探出來,悶聲道:“主子,李壯的屍體上確實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他頓了頓又道:“屬下拿這個月的月俸,不,三個月的月俸保證,絕不會出錯。”
不等墨錦川開口趕人,暗一扔下話趕緊開溜。
再不走,就不是三個月的俸祿那麼簡單了。
宋言汐聽嬌嬌說過,她暗一叔叔是個守財奴。
別看每次出來穿的板正利索,一身黑色勁裝讓人不敢小覷,可裡衣和襪子這種尋常看不到的地方,常常是補丁摞補丁。
她乍一聽這話,還以為是錦王府的管事膽大包天,欺上瞞下剋扣了他的月俸。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