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聽了嬌嬌的話,才知道並不是那麼回事。
暗一原本是孤兒,被拍花子的賣去了地下拳館,每日裡喝的是髒水,吃的是餿飯。
不僅吃不飽睡不好,每天還要被拉出來,同與他體型相差好幾倍的拳手對打,博那些有錢的老爺夫人一笑。
他現在的好身手,有一半,都是那個時候被揍出來的。
有一天他終於找到了機會,趁著看守喝醉酒的時候,一把火燒了拳館。
可他因為心軟,不忍看那些跟他一樣經歷的孩子被燒死在裡面,冒著濃煙滾滾把他們給放了出來。
而他卻因為來不及逃跑,被拳館的打手追上。
就在他被幾個打手拳打腳踢,差點要被活活打死時,被沖天火光吸引的墨錦川找到了他。
嬌嬌的原話是:“暗一叔叔說,爹爹就是他的大英雄,他這輩子要上山下海報答爹爹。”
那以後,暗一便成了墨錦川的小跟班。
墨錦川教他內功心法,他則貼身追隨保護他。
戰場之上,只有有梁軍士兵敢靠近墨錦川,就會被暗一無情的拍飛。
至於他摳摳搜搜省下來的那些銀子。
雖然嬌嬌不太會數數,可從她的話裡,宋言汐大概弄清楚了暗一的銀錢都花到哪去了。
如果那些被他接濟的孩子,一個個輪流排著喊他爹,怕是要喊上好幾個時辰去。
暗二暗三他們幾個,也是被他和墨錦川,這些年從各個地方撿回來的。
那些有地方去的,便就近安置了。
安置不了,或是身份實在是不合適見光的,便以暗衛的身份留在了他們身邊。
暗一對其他人而言,既是長兄,又是父親。
好不容易從牙縫裡省出一點銀子,還要想著能為他們置辦些什麼東西,掙的根本不夠用。
所以對於他來說,三個月的俸祿可以說得上是下了血本。
他絕不可能拿此事玩笑。
宋言汐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扇了扇空氣,只覺得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可血腥味之中,卻又隱隱帶著一股子甜香。
等她想細細分辨時,那股甜香卻轉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就好像是,她剛剛因為疲憊出現的幻覺。
可宋言汐清楚的知道,那絕不是幻覺。
她身體下意識前傾,想要靠近些聞的更仔細一點。
下一瞬,卻被一股大力給拉開。
耳邊響起墨錦川不容拒絕的聲音,“你別靠近,我來。”
對於他的鼻子,宋言汐是不太信的。
畢竟,方才他那麼近距離的觸碰李壯,都沒有聞到什麼不一樣的味道。
被她懷疑的眼神氣笑,墨錦川俯下身,正準備深吸一口氣,就聽門口響起一道熟悉的揶揄。
“呦,您二位這是打算跟仵作搶飯碗呢?”
聽到奚臨的聲音,宋言汐一瞬還有些恍惚。
他們剛剛才提起奚大夫,他這便到了?
見兩人都不理會自己,奚臨氣笑了,眉梢一挑道:“乖徒兒,看來咱們回來的不是時候,都沒人歡迎咱們。”
昌九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師傅,王爺和郡主忙正事呢。”
奚臨聞言,頓時更氣了。
他伸手點了點昌九的額頭,橫眉問:“臭小子,她宋言汐是你師傅,還是老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