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的感情,在莊詩涵前往邊城之前,一直都是親密無間。
而早在她前往邊城之前,就已經在京城展露了過人的經商天賦,甚至還當街救治了一個昏厥的老伯。
無論怎麼看,她都是莊詩涵,而並非是被人冒名頂替。
否則,靖國公身為她最親近的人,又是個女兒奴,不可能連自己的親閨女被人掉了包都不知道。
可莊詩涵所展現出的那些才能,還有她當眾說的什麼男女平等之類的話,等等一系列的反常又是那麼的匪夷所思。
讓她即便想說服自己,也做不到。
而這些,墨錦川應該都是知道的才對。
明知故問,可不像是他的風格。
對上宋言汐滿是探究的雙眸,墨錦川勾了勾唇角道:“三年前,靖國公因為思念亡妻重病不醒,在民間廣尋神醫救治。”
宋言汐詫異挑眉,“靖國公病重?”
見墨錦川似笑非笑地點頭,她這才明白自己並非多想。
家中明明有一個醫術卓越的女兒,可靖國公病重,卻要花費千金在民間尋醫。
這件事情無論怎麼想,都處處透露著古怪。
對上墨錦川那雙黝黑的眸子,宋言汐只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不對,她定然還漏了些什麼。
她一個外人,聽到這種事情都覺得匪夷所思,更別提是靖國公這個當爹的。
她自己就是大夫,最清楚不過學醫這條路途中的種種艱辛,尋常人別說是學個一年半載出師,就算是十年也未必能學出什麼成就。
即便莊詩涵天賦異稟,她也終究是個人,精力到底有限。
哪怕換做是她,也沒辦法保證在操心開設店鋪的情況下,還能分得出時間去鑽研醫術。
撿了芝麻丟西瓜的故事,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
想到什麼,宋言汐看向墨錦川,目光灼灼問:“當時重病之人,並不是靖國公對不對?”
墨錦川淺笑不語。
暗一在旁邊看得著急。
主子也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
虧得姑娘脾氣好,否則,非得送她兩針制止他這話裡有話的毛病。
他張了張嘴,餘光觸及到墨錦川含著警告的雙眸,果斷轉過頭去佯裝無事發生。
這個鋼鐵直男哪裡知曉,他以為的故意賣關子,不過是他二人之間的情趣。
也更不會知道,墨錦川已經開始為他擔憂。
這種不懂風情的榆木腦袋,也不知將來哪家的姑娘瞎了眼能看得上他。
墨錦川搖了搖頭,看向宋言汐道:“三年前,靖國公廣招民間大夫,恰好碰到奚老爺子帶著奚臨遊歷到京城。
父子倆早對國公爺欽慕已久,本想著能出一份力,沒曾想剛入國公府便聽下人高喊昏睡了幾天的小姐醒了。
領路的人立即打發了一干醫者,一人給了二十兩銀子的辛苦費,又另外給了二十兩用作封口。”
一聽到封口兩個字,宋言汐眉心跳了跳,“以奚臨的脾氣,怕是不肯就這麼拿銀子走人。”
這二十兩,跟打他的臉有什麼區別?
只要奚家人願意,多的是也已花費千金萬金請他們出手的人。
畢竟,他們雖然有三不治的規矩,可好在能找得到人,而不像是神醫谷一樣飄然世外。
墨錦川眸色沉了沉,“我竟不知,汐兒如此瞭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