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見他實在不是習武的料,便教著孃親與他四處經商,之後才有言家的商號。”
“原是如此。”奚臨點點頭,面上雖不顯,心中一時間卻是感慨萬千。
好在這言掌櫃天生體弱,不像他兩個哥哥那般,年紀輕輕便習得一身好武藝。
否則,按照當時的情形,他必然也是要同他們一起披掛上陣的。
一門三將,聽起來有多威風,背後就藏了多少言家婦孺的血淚。
奚臨壓根不敢想,倘若當初上陣的是父子四人,如今的言家該是何等情形。
他張了張口想說話,只覺得臉上傳來一陣劇痛,疼的他當即慘叫出聲。
墨錦川收回手,訕訕道:“對不住,手抖了一下。”
奚臨疼的狂翻白眼,好不容易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故意的!”
墨錦川衝著他勾了勾唇,又很快收斂了笑意,涼涼道:“別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樣齷齪。”
“我齷齪?”奚臨氣得咬牙,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個王八蛋,不想讓他心上人聽到那些惹她傷感的話,輕輕推他一下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他可倒好,居然真的下死手。
把好兄弟當梁國人整?
他要是再幫這王八犢子的忙,他奚字倒過來寫!
宋言汐從藥箱裡取了個瓷罐放在桌上,叮囑墨錦川道:“勞煩王爺幫著奚大夫上個藥,薄塗即可。”
見他伸手就要去拿,她趕忙道:“窗邊有水盆,王爺按照從左往右的順序洗上三次,再給奚大夫上藥。”
方才她取藥之前,已經淨過手。
畢竟剛剛觸控的都是劇毒之物,半點馬虎不得。
奚臨原本想說不要墨錦川,他一個大男人手笨腳笨的,哪幹得了這種細緻活。
可一聽宋言汐這麼說,他立即把那話嚥了回去。
他看向不遠處桌上擺著的幾味,尚且沒被碾成藥粉的藥材,一雙眼睛頓時瞪得滾圓。
奚臨指著那藥材,手都有些哆嗦,“他剛剛碰了那些藥?”
見宋言汐點頭,他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下一瞬,他舉起雙手就要去掐墨錦川,嘴裡罵道:“姓墨的,老子要跟你同歸於盡!”
墨錦川側身閃過,擰眉問:“發什麼瘋?”
“你居然還有臉說我?”奚臨氣的人都有些哆嗦,指著自己的臉道:“我臉破了皮,你摸了那些毒藥連手都不洗,你安的什麼心。
就算嫉妒我比你長得帥,更討女人喜歡,你手也不能那麼黑吧。”
墨錦川:“……”
見他不說話,奚臨更氣了,“我說什麼來著,你這人最不是個東西。”
他扭頭看向試圖解釋的宋言汐,氣沖沖道:“你什麼眼光,大安那麼多男人不挑,非得選這麼個貨色。”
說著,他話鋒一轉道:“要不你別嫁給他了,嫁給我算了。”
奚臨咧嘴一笑,漏出滿口大白牙,“正好咱們倆都是醫者,往後成了婚也有話說。
再說了,咱倆湊在一起,也算是兩大派系聯姻了,可謂是皆大歡喜。”
他越說越是興奮,激動的搓了搓手問:“宋姑娘,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