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旬佸站在瞭望臺上遠眺南方,身後大纛旗上的“荊”字被晚風扯得獵獵作響。
他身旁站著個黑臉漢子正是南霸,此刻正擦拭著手中的刀。
“明日便進入川境了。”旬佸撫摸著鬍鬚喃喃自語,目光掠過正在演練陣法計程車兵群體,“這些原屬雁、坤兩國的降卒雖未經戰火淬鍊,但勝在數量龐大。”
他突然轉身盯著南霸問道:“糧草可還充足?”
南霸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按君上的吩咐,我們帶了三倍於常規作戰量的糧食——足夠支撐到與雲軍會師。”
說著踢了腳旁邊堆積如山的麻袋,裡面傳出穀物碰撞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百里外的川國邊境線上,王一燮正騎著他的踏雪神駒巡視防線。
這位以智謀著稱的中將軍突然勒住韁繩,俯身拾起地上半截箭矢細細端詳。
隨行的參將見狀緊張起來:“將軍可是發現異常?”
“箭簇鍛造工藝出自北方鐵坊。”王一燮面色凝重地看向東方,“能讓雁坤舊部心甘情願效力的新主,除了那位素有賢名的荊武公還能有誰?”
他當即下令:“全線後撤三十里固守隘口!”
果然不出所料,次日黎明時分偵察兵驚慌來報:“啟稟將軍!荊軍主力已突破胭脂峽,正朝著我們的後方川國境內殺去!”
王一燮聞言臉色劇變——那裡不僅囤積著全軍半數以上的輜重,更有他嫡親族人居住。
軍帳內燈火通明,眾將領爭論不休。
有人主張立即回援:“將軍若不歸救家園,恐軍心渙散啊!”
也有人認為該堅守陣地:“此時撤退等於將後背完全暴露給雲國人。”
王一燮閉目良久忽然睜眼:“傳令三軍拔營起寨,目標不是江陵而是襄樊!”
眾人愕然之際他又補充道:“帶去所有旌旗鼓號,做出全力馳援的姿態給間諜看。”
遠處突然升起血色狼煙,那是前線傳來的緊急訊號。
原來王一燮擔心這是荊國的假象,拒絕被牽鼻子走,反而加速向雲國腹地推進!
雲國與金國的戰場之上,硝煙瀰漫如厚重幕布,戰鼓聲似悶雷滾滾不絕於耳。
士兵們在泥濘中廝殺,喊叫聲、兵器相交聲交織成一曲慘烈樂章。
齊盤坐在營帳之中,本因局勢漸穩而稍感安心,卻突聞探子來報:“啟稟君上!荊國出兵川國,直接攻入川國腹部,直逼川國京都,其勢迅猛如虎!”他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