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魂聖碑的金光如潮水般漫過聖域,將最後一縷墮神怨念淨化殆盡。祭壇上斷裂的鎖鏈垂落,倖存的魂靈們望著重歸莊嚴的聖碑,眼中終於燃起劫後餘生的微光。凌塵站在碑前,歸主雷印的光芒與聖碑金光交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聖碑深處那道墮神魂核的悸動正在減弱,但並未完全平息——就像深埋地下的火種,仍在等待燎原的時機。
“它還沒徹底安分。”凌雪走到他身邊,冰魄長劍輕顫,劍身在金光中映出細碎的雷紋,“鎖魂陣雖已重啟,但聖碑受損太重,封印之力比前主記載的弱了三成。”
舞菲兒指尖拂過聖碑表面癒合的裂痕,夢蝶印散發出柔和的粉光,與碑身殘留的魂紋產生共鳴:“這些裂痕裡還藏著墮神的殘念,它們在緩慢侵蝕鎖魂陣的根基。如果不徹底清除,不出百年,封印還會失效。”
凌玉瑤攤開天問印凝聚的命圖,圖上代表聖碑的光點仍在閃爍著微弱的黑氣:“更麻煩的是,司絕雖然敗了,但他散佈在命圖各地的‘墮神種子’已經開始發芽。那些被墮神怨念感染的魂域正在相互連線,形成新的怨念網路。”
凌塵抬手按在聖碑上,歸主雷印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碑身,金光所過之處,裂痕中的黑氣如退潮般消散:“百年太久,我們等不起。現在就去清理墮神殘念,拔除那些種子。”他頓了頓,看向遠處躺在地上的司絕,“還有他,不能留。”
司絕此刻已被聖碑金光重創,魂體半透明,氣息微弱得隨時會潰散。聽到凌塵的話,他忽然瘋狂地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詭異:“殺了我?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解決問題嗎?墮神的意志已經融入命圖的每一寸土地,就算沒有我,它也會找到新的宿主……哈哈哈……你們都將成為它的養料……”
“你的廢話太多了。”凌雪冰眸一冷,冰魄長劍直指司絕眉心,“至少殺了你,能讓那些被你蠱惑的魂靈清醒一點。”
就在冰劍即將刺中的瞬間,司絕的身體忽然爆發出一團黑霧,黑霧中傳出他最後的嘶吼:“墮神……終將歸來……”黑霧散去後,原地只餘下一枚黑色的魂晶,裡面封存著他被墮神侵蝕的殘魂。
凌玉瑤撿起魂晶,天問印在其上輕輕一點,魂晶便化作齏粉:“他的魂體已經完全被墮神同化,留著只會成為怨念的溫床。”
解決了司絕,四人開始著手清理聖碑的墮神殘念。凌塵以歸主雷印為引,將聖碑金光匯入裂痕;凌雪的冰魄長劍精準地挑出殘念最集中的節點;舞菲兒的夢蝶印則包裹住四散的殘念,防止它們逃逸;凌玉瑤的天問印則繪製出殘念流動的軌跡,確保沒有遺漏。
整整三日三夜,當最後一縷黑氣被聖碑金光淨化,碑身終於恢復了原本的瑩白,古老的魂紋在陽光下流轉,散發出溫潤而強大的守護之力。此時,聖域倖存的魂靈們自發地聚集在聖碑前,朝著四人跪拜行禮,口中呼喊著“歸主”與“輔印大人”的名號。
“我們該離開了。”凌塵扶起一位白髮老者,歸主雷印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轉,為老者枯竭的魂息注入一絲生機,“聖碑暫時安全了,但命圖各地還有很多魂靈需要幫助。”
老者顫巍巍地遞上一枚古樸的令牌,令牌上刻著聖域的族徽:“歸主大人,這是聖域的‘魂域令’,持有它能調動各地殘存的魂域力量。如果需要幫忙,只要將令牌插入當地的魂域石碑,我們就會趕來支援。”
凌塵接過令牌,鄭重地收入懷中:“多謝。我們會盡快清除所有墮神種子,還命圖一個安寧。”
離開聖域前,四人站在聖碑頂端俯瞰整個命圖。曾經被紫黑雲層籠罩的天空已經放晴,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上,照亮了廢墟中的點點綠意——那是新生的魂植,正在吸收聖碑散發出的純淨魂息。
“第一站去哪?”舞菲兒望著遠方連綿的魂域輪廓,夢蝶印在她肩頭輕輕扇動。
凌玉瑤展開命圖,指尖落在圖上最濃郁的黑氣節點:“北境的‘幽骨魂域’。這裡是墮神種子最密集的地方,也是離我們最近的怨念網路樞紐。”
“那就去幽骨魂域。”凌塵縱身躍下聖碑,歸主雷印在他腳下化作一道雷光虹橋,“讓我們看看,墮神的殘黨還有多少能耐。”
幽骨魂域位於命圖北境,是一片被死亡氣息籠罩的荒原。這裡的土地呈灰黑色,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魂息,地面上散落著無數魂獸的枯骨,有些枯骨上還殘留著黑色的墮神符文——這裡曾是司絕培育“墮神先鋒獸”的基地。
四人踏入幽骨魂域時,天空正飄著灰色的魂雨,雨滴落在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凌玉瑤的天問印立刻展開,無數命軌符文在她身前飛舞:“這裡的怨念濃度是聖域的五倍,地下藏著至少十座墮神祭壇。”
舞菲兒的夢蝶印忽然劇烈震顫,她指向遠處一座由枯骨堆砌的山峰:“那裡有強烈的魂息波動,像是有很多魂靈被囚禁在峰頂。”
凌塵抬頭望去,只見枯骨峰頂隱約有黑色的魂火在跳動,魂火周圍纏繞著無數細小的墮神鎖鏈:“是墮神祭壇在吸收魂靈的魂息。我們兵分兩路,我和凌雪去峰頂救人,菲兒和玉瑤負責摧毀地下祭壇,用魂域令通知附近的魂域支援。”
“小心點。”舞菲兒遞給凌塵一枚凝聚著夢魂之力的玉佩,“這枚玉佩能在你被怨念侵蝕時發出警示。”
凌玉瑤也將天問印的一枚分印交給凌雪:“分印能感應到祭壇的位置,遇到危險就捏碎它,我們會立刻趕來。”
四人兵分兩路,凌塵和凌雪化作兩道流光衝向枯骨峰頂,舞菲兒和凌玉瑤則潛入地下,尋找墮神祭壇的蹤跡。
枯骨峰頂比想象中更加詭異。峰頂中央矗立著一座由數萬魂骨搭建的祭壇,祭壇上綁著數百名瑟瑟發抖的魂靈,他們的魂息正透過祭壇上的墮神符文被抽走,注入地下的怨念網路。祭壇周圍站著數十名身披骨甲的“墮神祭司”,他們手持骨杖,口中唸唸有詞,骨杖頂端的黑色魂晶散發著貪婪的光芒。
“放開他們!”凌雪率先出手,冰魄長劍化作一道冰藍弧線,瞬間斬斷了綁住十餘名魂靈的鎖鏈。
墮神祭司們被驚動,紛紛轉身,露出臉上猙獰的骨紋:“是歸主的人!殺了他們!”
數十根骨杖同時指向凌雪,黑色的怨念射線如暴雨般射來。凌雪身影靈動,冰魄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冰牆,射線撞在冰牆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歸主雷印・破邪!”凌塵趁機發動攻擊,金色雷火如利劍般射向祭壇中央的主祭司,雷火所過之處,怨念射線瞬間消融。
主祭司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骨甲老者,他冷哼一聲,骨杖猛地頓地,祭壇上的墮神符文驟然亮起,無數魂骨從地面鑽出,化作鋒利的骨刺射向凌塵:“區區歸主初醒,也敢在幽骨魂域放肆!”
“是不是放肆,試過就知道!”凌塵不退反進,歸主雷印在他背後化作巨大的雷輪,雷輪轉動間,無數道雷光射向骨刺,將其一一擊碎。他縱身躍起,雷輪帶著毀滅的氣息砸向主祭司。
主祭司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催動所有怨念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骨盾。但雷輪是歸神淨火所化,專克怨念,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骨盾應聲而碎,雷輪重重砸在主祭司身上,將他的骨甲炸得粉碎。
失去主祭司的指揮,其他墮神祭司頓時亂了陣腳。凌雪抓住機會,冰魄長劍如秋風掃落葉般收割著祭司的性命,被解救的魂靈們也鼓起勇氣,用石塊和斷骨攻擊殘存的祭司。
不到半個時辰,峰頂的戰鬥便結束了。凌塵走到祭壇中央,歸主雷印的光芒注入祭壇,將上面的墮神符文一一淨化。凌雪則安撫著倖存的魂靈,詢問他們被抓的經過。
“多謝歸主大人和輔印大人救命!”一位倖存的中年魂靈泣不成聲,“這些祭司太殘忍了,他們每天都要抽取我們的魂息,好多人都……都被吸成了乾屍……”
“你們放心,我們會徹底清除這裡的墮神勢力。”凌塵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近還有其他祭壇嗎?”
中年魂靈連忙點頭:“有!在西邊的‘蝕骨沼澤’裡,還有一座更大的祭壇,那裡的祭司更厲害,據說還養著一頭‘骨獄龍獸’!”
就在此時,凌雪腰間的天問分印忽然亮起:“是玉瑤她們的訊號,她們可能遇到麻煩了!”
凌塵眼神一凜,歸主雷印驟然爆發:“我們去支援!”
蝕骨沼澤位於枯骨峰西側,是一片被黑色毒液覆蓋的溼地。沼澤中氣泡翻滾,不時有帶著墮神符文的骨爪從水下伸出,空氣中的怨念濃度比峰頂更高,連歸主雷印的金光都被壓制得有些黯淡。
舞菲兒和凌玉瑤此刻正被困在沼澤中央的一座小島上,數十頭由腐骨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沼澤骨獸”圍著小島嘶吼,島上的墮神祭壇正不斷向骨獸注入力量,讓它們變得越來越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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