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榆木妖知道了答案,因為她感受到了那股一往無前的劍意,浩浩蕩蕩,如同大風席捲,無數氣劍已經飛掠而來。
劍氣縱橫,無數氣劍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傾瀉而下,每一柄都蘊含著凌厲的劍氣,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撕裂開來。
這一劍,劍尖輕點波瀾起,氣吞山河勢如虹。
榆木妖不敢大意,周身木紋流轉,發出低沉咆哮,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如蜿蜒巨蟒,裹挾著滾滾塵土,向著李池迅猛撲去,所到之處,地面被攪得支離破碎。
雖然這些年本源十不存一,但金丹境巔峰始終是金丹境巔峰,面對這如同洪流般的樹根,李池面露滿意之色,輕聲讚歎道:“不錯,這樣的實力才配得上我出的這一劍。”
“風起、靈動、劍舞,十里桂花裹風雨,劍來自然破妖魔。”
李池輕聲吟詠,隨著他聲音落下,天地間靈氣瘋狂湧動,十里之外,桂花樹落英繽紛,無數桂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匯聚成流,蜿蜒而來,李池長劍所指,桂花風雨匯聚成劍。
一劍遞出,裹挾無盡桂花,如白虹貫日,浩浩蕩蕩。
“轟!”
長劍裹挾著無盡桂花,與蜿蜒樹根轟然相撞,沉悶炸響中,無數桂花被攪得粉碎,漫天飄灑,而那樹根也被劍氣洞穿,無數缺口中,有著綠色汁液噴濺而出,整個天地間,都充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桂花香。
榆木妖咆哮,神情中第一次有了驚慌。
這一劍,竟然真的重傷了她。
苦寂寺外,夜秋白手握長劍立於石獅子上,遙遙望著這一劍,眼中滿是震驚之色:“十里桂花化劍來,風雨同舟裹劍行,這位真是難得一見的劍道修士,不出手會留遺憾啊!”
他雖是暗影樓殺手,但也是一名劍道修士,這種可以越境殺敵的劍修,當真是最好的磨劍石。
只是不知道自己和這位劍修之間若是不論境界,到底誰更強。
“夜公子好雅興,但我們是殺手,不是劍道修士,還請夜公子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一名扛著重劍的魁梧劍修出聲提醒道。
夜秋白眺望寺廟,並未搭理他,嘖嘖道:“這榆木妖來頭可不小,聽聞來至於梧桐山鳳族,看來是有些底蘊的。”
他腳尖一點,石獅子竟是瞬間碎裂,足可見氣勢之迅猛。
如風似電,夜秋白整個人向寺廟中落去。
暗影樓十名黃級殺手也緊隨其後,紛紛向著寺廟疾馳而去,遠遠看去,十一人如同離弦的箭,拉出了長長的黑色光影。
寺廟中,李池靈力幾乎見底,剛才那一劍毫無保留,雖然重傷了榆木妖,但自己也到了強弩之末。
李池深吸了一口桂花香,神情平靜,並無任何慌亂,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粒金色的丹藥服下,運轉星辰秘典功法恢復虧空靈力。
榆木妖瞳孔猛縮,神情驚怒不定,她自然看出了李池是強弩之末,但一位劍修,敢在戰鬥中毫無顧忌的療傷,要麼是有恃無恐,要麼就是傻子瘋子,她絕不相信一位能傷她的劍修是傻子瘋子。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從寺廟外疾馳而來,人未至,聲先到。
“看來我來得剛好,這攝魂陣若是無準備,還真是要遭殃了呢!”
夜秋白踏風而來,飄然落地,手握長劍,笑道:“在下夜秋白,是來取東西的。”
“哦?”李池嘴角微揚,“這大雨天的你們跟了我們一路實在過於辛苦,但你們要的東西註定取不走,不妨留下,如何?”
他這一路,自然察覺到有人跟蹤,只是不確定是敵是友,但現在看來,是敵非友了。
夜秋白神情錯愕,深深看了一眼李池,沒想到他們暗影樓此行竟然早就暴露了,如此看來,這位劍道修士果然不簡單。
“留下來?”扛著重劍的黃級殺手眉毛一挑,握緊劍柄的力度大了幾分。
其餘幾人也是神情不善,他們暗影樓的殺手,向來只有殺人,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
夜秋白收斂笑意,目光瞥了一眼苦苦支撐的姬冷清和宋長青,又看向榆木妖和李池。
“都殺了!”
他輕聲說道,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長劍裹挾著凌厲劍氣,向著榆木妖刺去。
“你是姬浩月派來的?”榆木妖望著夜秋白,綠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聲音冰冷。
“是!”
夜秋白長劍刺出,身影如風似電,在榆木妖周身輾轉騰挪,出劍凌厲果決,榆木妖本源十不存一,身受重傷,一時間又增添了幾道傷口。
“殺!”
與此同時,扛著重劍的魁梧劍修也怒吼一聲,向著李池殺去,他身材魁梧,但速度卻極快,裹挾著無盡靈力,勢大力沉的一劍向著李池頭顱劈去。
其餘殺手也各自尋找到目標,紛紛出手,一時間,整個寺廟中劍氣縱橫,轟鳴聲震耳欲聾。
宋長青提刀而上,怒喝一聲:“殺!”
只聽清脆的一聲撞擊,一名劍修右手的劍直接撞上了宋長青的刀刃。
“融合境殺手?”宋長青倒吸一口冷氣,他似乎聽到了有東西一點點破裂的聲音,他急忙後撤,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手中那把亮得如雪一樣的刀,竟在瞬間就折斷了。
那劍修笑著將手中長劍抬起,宋長青看著那柄薄如蟬翼的長劍在男子的手中舞出了無比美妙的劍花,一朵兩朵,隨即化成了千朵萬朵,像是瞬間盛開的銀蓮般美麗。
但宋長青已經看不到了,那柄薄如蟬翼的長劍在他脖子上輕輕劃出了一道血痕。那劍修足尖一點,掠出了三步之遠,宋長青的整個頭顱滑了下來,鮮血直湧。
宋長青守護了姬冷清十年,今天還是倒在了地上。
之前的遭遇,加上攝魂陣的影響,這才讓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若是全盛時期,不說殺掉眼前這位趁虛而入,不講武德的殺手,自保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姬冷清眼中熱淚翻滾,他永遠忘不了這個場景,這個為他而死,一直守護他的人。
“宋伯……”姬冷清發出一聲怒吼,十年時間,他很少說話,但他此刻卻想說很多話。
姬冷清眼中熱淚滾落,渾身氣勢竟是再度暴漲,他感受到內心波動和變化,精神意識逐漸增強,直接破境,踏入心動境。
最在乎的人一個都不在了,他心生絕望,自己已經離開了姬家,為何還不肯放過他,這種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直接破境。
“嘿嘿!”
“哈哈哈!”
姬冷清一手扶額,又哭又笑,狀若瘋癲,他披頭散髮,眼淚不斷滑落,嘴裡大口咳血,但氣勢卻在節節攀升。
“你們,都該死!”
姬冷清聲音沙啞,帶著無盡的恨意和怒火,眼瞳血紅,殺意如潮。
“都想要殺我是嗎?那我陪你們殺一場。”
他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個獨自陶醉在虛假的演出中,供人消遣的小丑。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憤怒的火焰彷彿要燃盡滂沱大雨,他瘋狂的在雨中揮劍,試圖將那股憤怒全部發洩出來。
“殺!”
又有兩名暗影樓的殺手向著姬冷清殺去,他們雖然震驚姬冷清的破境速度,但身為殺手,本就是提著腦袋殺人,又怎麼會畏懼。
他停下腳步,在原地沉默許久,彎腰將宋長青的斷刀撿起,瞳孔收縮,憤怒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清明,隨後轉為更加強烈的仇恨。
“……來啊。”姬冷清的聲音沙啞無比,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殺過來的殺手,眼眸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殺意與瘋狂!
“你們不是想殺我嗎……”
“那我就……”
“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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