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龍說道:“這種水泵可以用在陽山白泥礦,可以用在徽州的幾個礦,手動的話也可以用來從水井裡提水,很方便的。”
貝喜魯問道:“那將來不用水車提水啦?”
劉雲龍說道:“你說的那種水車,沒法從地下十幾米深的礦井、礦洞中提水,必須要用這種泵,但可以用牛來驅動。”
貝喜魯說道:“好的。”
“你通知常金奇、龐烈文、邊曉松、喬榛、餘國禎的老婆,讓她們馬上去徽州、池州,順便把開煤礦、鎢礦的錢兩一起帶過去。”
“為啥?”
“他們要長期待在徽州、池州,沒人照顧可不行。”
劉雲龍沒說邊曉松他們去嫖娼的事。要是沒人去看著邊曉松,估計他會經常去消遣,甚至把常金奇都帶壞了。
開礦的錢兩可由李必恭和保鏢帶著一起過去,人多了,路上也安全。
“那倒也是,他們在那邊時間長的話,還是把他們的老婆帶在身邊的好。”
“你再通知查長根、曹劍等人,明天下午到織布廠開會。”
“好。”貝喜魯然後對劉雲龍說道:“有件事不知道我做得對不對?”
“什麼事?”
“我想,將來煉焦窯砌好爐襯材料,裝上鐵管後,可以先煉焦,這樣等正式鍊鋼時我們就有了可用於鍊鋼的焦炭,所以我委託閶門做鐵鍋的鐵鋪來給我們做煉焦窯用的鐵管,不知......”
劉雲龍聽後,心想這倒是自己疏忽了,還是貝喜魯想得周到,再說煉焦窯用的鐵管也沒需保密的技術,就說道:“有你做我的副手,我能省心不少。你儘管讓閶門的鐵鋪做鐵管好了。”
貝喜魯見劉雲龍沒別的要關照的了,就問道:“你剛剛帶來的藤條幹嘛用的?”
劉雲龍說道:“這根藤是用來給薄鈺治病的,你把他叫過來。”
薄鈺來後,問道:“這根藤能治我的病?”
“不一定能治癒你的病,但肯定能控制你的病情。”
“拉倒吧。我都吃了不少藥了,也沒見病情好轉。”
“你以前在哪裡看病的?”
“在長洲鶴涇灣的葛郎中那裡,他家的藥方是祖傳的。據說葛家的掌門人更擅長治肺癆,可惜診療費太貴,每看一次病就要5兩銀子,我看不起,只能找葛家的晚輩看病。”
長洲縣葛氏家族是東晉道家葛洪的傳人,據說已傳到了第四十二代。葛氏家族善於治肺癆,在元末葛家傳人葛可久將治療肺癆的經驗寫成《十藥神書》,這本醫書是中國最早的肺癆治療專著,書中有治療肺癆的十種方劑。但這些方劑也只是把肺癆病情控制住,不讓它急切惡化而已,並不能徹底治癒肺癆。
劉雲龍說道:“今後,你試試我的藥。”
“不用吃葛家的藥了?”
“你先吃我的藥試個7天,如沒有副作用,再服用幾個療程,然後停藥。在停藥期間,你服用他們給你配製的補心肺的藥。”
“那萬一要有副作用呢?”
“如有噁心、腸胃不適、怕冷,你能耐受時,就繼續服用。如耐受不了,那就不能服用了。”
“怎麼服用?”
“別急,我先來教你怎麼炮製雷公藤。”
於是,劉雲龍教薄鈺和幾個鐵匠開始炮製雷公藤。
這幾根雷公藤的外皮、內皮都已剝去,並事先用清水泡過。劉雲龍讓鐵匠用刀把雷公藤根、條切碎,用絹布把切碎的雷公藤包起來後,再用水浸泡3-4天,然後瀝乾,放到太陽底下暴曬2天,如此浸泡、暴曬6次後。這麼處理後,能不能藥用還得試毒,取2錢雷公藤放入鍋內,加入1升清水,將它煎成半升的藥液,待藥液冷卻後,用嘴含一口藥液,如感到舌頭麻木,說明還有毒,要繼續浸泡、暴曬2-3次。
薄鈺問道:“炮製好後,就能服用了?”
劉雲龍說道:“是的。炮製好後,取13錢(約30克)雷公藤,加1升清水,用文火煎熬,待煎至半升時即成。開始時每日3次,每次2湯勺,以7天為一個療程。在這個療程內,如你發現沒有副作用,就繼續服用1-3個療程,但4個療程後,必須停藥7天后,方能進入下一個療程。”
“那萬一有中毒反應呢?”
“家裡準備點新鮮的蘿蔔汁、韭菜汁,如發現有舌頭麻木、頭部麻木的話,立即服用這些新鮮汁液。不過,這樣炮製了,你還有中毒反應的話,那我目前也沒辦法治你的病了。”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我來試著服用你這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