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掌門之女,那紅葉豈不是……陳默看向昏迷的紅葉,突然明白為何她對毒藥如此瞭解。
血手藥王繼續道:“十五年前那場屠殺,表面是為《青城劍典》,實則是為青城嫡系血脈。”
他盯著紅葉,眼中閃過複雜神色,“幽冥主上需要這種血脈完成他的邪功。”
陳默的思緒紛亂:“我師父知道這些?”
“當然。”血手藥王冷笑,“柳清風和葉清霜根本不是結拜兄弟,他們是親兄弟,都是青城派弟子,只是不同師承。”
他走向陳默,“你師父沒告訴你?”
陳默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師父從未提過這些,只說玉佩很重要,要在另一半出現時才能合二為一……
“玉佩。”陳默突然想起,“合二為一後有什麼秘密?”
血手藥王從懷中取出一盞油燈:“需要特殊的光。”
他將油燈靠近合併的玉佩,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燈光透過玉佩,在地上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圖。
“《青城劍典》的藏處。”血手藥王聲音顫抖,“只有青城血脈才能找到確切位置。”
陳默盯著地上的光影,突然發現其中某些線條與師父教他的劍路極為相似。“剎那芳華……”他喃喃自語。
“正是。”血手藥王點頭,“你師父只學了一部分,改編成適合你的劍法。而紅葉……”
他看向甦醒過來的紅葉,“她母親教她的,是另一部分。”
紅葉已經坐起,揉著太陽穴:“舅舅……你說得太多了。”
陳默猛地轉向紅葉:“你叫他什麼?”
紅葉避開他的目光:“血手藥王是我母親的師兄,按輩分我該……”
“你知道!”陳默劍指紅葉,“你一直知道我們的關係,知道玉佩的秘密,卻什麼都不說!”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我為你對抗組織,為你受傷,而你……”
紅葉站起身,眼中燃起怒火:“我父親臨終前只告訴我找到玉佩另一半的主人,沒說為什麼!我也是剛知道這些!”
她指著血手藥王,“你以為我願意有這樣一個舅舅?願意揹負這種命運?”
血手藥王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瘋狂:“吵吧!就像當年柳清風和葉清霜一樣!兄弟反目,同門相殘!”
他的血手拍在石桌上,留下五道焦黑的痕跡,“青城派就是毀在這上面!”
陳默和紅葉同時沉默。
石室中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良久,陳默收起長劍:“幽冥主上是誰?”
血手藥王的笑容消失了:“一個本該死的人。”
他走向石室深處,“跟我來。”
三人穿過一條狹窄的隧道,來到一個更大的洞穴。
洞壁上刻滿壁畫,描繪著一場慘烈的戰鬥。
血手藥王指著其中一幅:一個蒙面人手持長劍,腳下屍橫遍野。
“十五年前,他帶人血洗青城,奪走《青城劍典》上冊。”血手藥王的聲音充滿恨意,“但他不知道,真正的精髓在下冊,需要青城血脈才能解讀。”
紅葉走近壁畫,手指輕撫那些線條:“這些是……劍招?”
“青城派最高武學‘天地同壽’。”血手藥王點頭,“你母親本應繼承,卻……”
他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溢位血絲。
陳默注意到血手藥王的臉色越來越差:“你中毒了?”
“不是毒,是傷。”血手藥王扯開衣襟,露出胸口一個漆黑的掌印,“三個月前,幽冥主上找到這裡。我拼死重傷他,但也中了這掌。”
他苦笑,“‘幽冥玄功’,中者無救。”
紅葉急忙扶住他:“有解藥嗎?”
血手藥王搖頭:“不必了。我苟活至今,就是為了等你們。”
他抓住兩人的手,“玉佩合,劍典現。你們必須找到下冊,阻止幽冥主上完成‘玄天九轉’。”
“什麼是玄天九轉?”陳默問。
“一種禁忌邪功。”血手藥王喘息著,“需要青城嫡系血脈為引,九轉之後,功成者將無敵於天下,但代價是……”
他看向紅葉,“獻祭者的生命。”
紅葉臉色煞白:“他需要我……”
石室突然震動,碎石從頂部掉落。
遠處傳來爆炸聲。
“他們找到這裡了!”血手藥王推開兩人,“從後面走,有條密道直通谷外!”
陳默拉住他:“一起走!”
血手藥王掙開:“我活不過今天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塞給紅葉,“你母親的遺物,關鍵時刻能救命。”
又看向陳默,“柳清風留了東西給你,在青城山‘思過崖’。”
更多的爆炸聲,越來越近。
“走!”血手藥王轉身面對隧道入口,血手泛起詭異的紅光,“記住,你們的劍法合璧時,才是真正的‘天地同壽’!”
陳默拽著紅葉跑向密道。
身後傳來血手藥王瘋狂的大笑和劇烈的打鬥聲。
密道關閉前,他們看到一道血紅的身影在隧道中燃燒,像撲火的飛蛾。
黑暗中,紅葉的手緊緊抓住陳默的衣袖,兩人在狹窄的密道中狂奔,身後是越來越近的追兵和逐漸崩塌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