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門的餘孽,”他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堂主等你很久了。”
阿雪冷笑:“等我送你們上路嗎?”
銀面具突然出手,彎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竟在空中變向三次!
阿雪急退,銀簪與彎刀相撞,濺起一串火星。
“叮!”
銀簪斷了一截。
阿雪的臉色終於變了:“西域‘幻月刀’?”
銀面具大笑:“好眼力!”
彎刀再次襲來,這次直取阿雪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光從鐵匠鋪內激射而出!
“錚——”
彎刀被震開,銀面具連退三步,震驚地看向來人。
柳墨手持新鑄的長劍,劍身通體青碧,劍鋒處卻有一線血紅,宛如雪中紅梅。
“青霜重鑄,”老鐵匠在屋內嘶聲喊道,“飲血方成!”
銀面具冷笑:“一把新劍,能奈我何?”
柳墨沒說話,只是輕輕揮劍。
劍鋒劃過空氣,竟帶起一片雪花。
真正的雪花。
銀面具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不可能……”
劍已至。
快得不像人間之劍。
銀面具的彎刀剛舉起,咽喉就已噴出血箭。
他跪倒在地,銀面具裂成兩半,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
“是……是你……”他盯著柳墨,“柳家的……”
話未說完,人已氣絕。
剩下的黑衣人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阿雪撿起斷掉的銀簪,看向柳墨手中的劍:“這劍,有名字嗎?”
柳墨輕撫劍身:“梅雪。”
“梅雪?”
“劍身如雪,劍紋如梅。”柳墨看向她染血的手掌,“你的血,鑄就了它。”
阿雪忽然笑了:“那它該歸我。”
柳墨搖頭:“劍是我的,命是你的。”
老鐵匠踉蹌著走出來,手中捧著一個鐵匣:“兩位,你們的債主來了。”
鐵匣開啟,裡面是一封泛黃的信箋,上面畫著一朵血梅。
阿雪的呼吸一滯:“血梅帖……”
柳墨的劍尖挑起信箋,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後,醉仙樓,舊債當償】
落款處,印著一枚銅錢。
老鐵匠的嘴唇顫抖:“銅錢令……是‘財神爺’的標記。”
阿雪和柳墨對視一眼。
財神爺。
江湖上最神秘的高利貸主,也是十年前那場血案的幕後推手之一。
風起,信箋在劍尖上化為碎片。
“看來,”柳墨收劍入鞘,“我們得去討債了。”
阿雪將斷簪插回髮間:“不是討債。”
“是什麼?”
“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