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戶侯拔刀格開五枚,剩下兩枚釘入孟天仇咽喉。
碼頭對面的烏篷船上,站著個撐紅傘的嬌小身影——紅袖。
她左手撐著傘,右手還保持著發射暗器的姿勢。
第九張畫像從她袖中飄落,畫的是孟天仇中釘身亡的場景。
“師父說,第九張畫錯了。”紅袖的聲音稚嫩卻冰冷,“該死的是你。”
她從傘柄中抽出一柄細劍,輕飄飄地躍上碼頭。
嶽戶侯握緊玉佩。雨水衝開了孟天仇傷口的血,露出裡面一個燙金的“唐”字。
“七殺堂與唐門素無往來。”嶽戶侯緩緩起身,“白無垢到底在謀劃什麼?”
紅袖的劍尖在雨中劃出詭異弧線:“你永遠沒機會知道了。”
她出手就是唐門絕學“細雨流光劍”,劍勢綿密如雨,將嶽戶侯周身大穴盡數籠罩。
嶽戶侯第一次後退。
不是避不開,而是他發現這女孩的劍法,竟與孟天仇如出一轍!
紅袖突然變招,劍鋒直取嶽戶侯眉心!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完全不像孩童能使出的招式。
刀光乍現!
嶽戶侯終於出刀。
紅袖的細劍斷成三截,但她嬌小的身軀卻藉著刀勢騰空而起,雙腿連環踢向嶽戶侯太陽穴!
“砰!”
嶽戶侯左臂硬接這一腿,右手刀柄重重敲在紅袖後頸。女孩悶哼一聲,栽倒在碼頭上。
烏篷船突然射出數十支火箭!
嶽戶侯抓起紅袖躍入河中。身後碼頭瞬間陷入火海。
他在水下看到紅袖睜大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刻骨的仇恨。
上岸時,紅袖已經咬破了藏在牙縫裡的毒囊。
臨死前,她掙扎著說了最後一句話:“師父...會把你...畫進...第十張...”
嶽戶侯看著女孩逐漸僵硬的屍體,想起白無垢那雙詭異的眼睛。
灰白色的右眼。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掰開紅袖緊握的左手——掌心赫然有個與孟天仇腹部一模一樣的“血煞掌”印。
雨停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嶽戶侯將紅袖的屍體輕輕放入河中,轉身望向西方。
蜀中唐門,還有最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