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遠山嚇得手中長命鎖都掉地上:“江……江姑娘……你……我……不合規矩。”
江明珠見他這般緊張,也不勉強,又道:“那可否撩起衣服下襬,讓我看看你的下|腹。”
聶遠山的傷勢在腹部,御醫說虎爪再深半寸,他的腸子都要流出來。雖然半個月過去,傷口已經沒有那麼可怖,但他還是會怕嚇到江明珠,連忙道:“我的傷已經快要痊癒了,江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讓我看一眼。”江明珠堅持道。
安靜的寢居里,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聶遠山並不是一個善於拒絕的人,見她這樣堅持,便紅著臉,羞答答地揭開衣襬。
江明珠湊上前細看,只見腹部赫然長出了三道粉色的新肉,形似老虎的爪痕,猙獰地從胸口處斜貫至肚臍眼處。
而在爪痕不遠處,一顆鮮紅如豆的硃砂痣十分的明顯。
不是女子胳膊上點的那種守宮砂,是天生的胎記。
那日聶遠山在圍場被老虎襲擊時,江明珠就一晃眼地,彷彿看見了這顆痣,只是當時的聶遠山腹部流血不止,她怕看錯,把濺落在身上的血珠子當成硃砂痣,今日才特意來求證。
雖然確認了聶遠山和徐回的兄長一樣,腹部處都有硃砂痣,可天下之大,在此處有硃砂痣的人並不會少,聶遠山未必就是她要找的人。
江明珠撿起地上的長命鎖,仔細打量他的眉眼,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從前不覺得,現在越看越覺得他的五官有徐回的影子。
“聶大人可對三歲之前的事,有印象?”她試探問。
聶遠山面色羞愧:“我並無早慧,開智也較一般孩童晚一些,大概五歲時才記事。”
江明珠不甘心,又問:“上次你說,在哪裡見過這個長命鎖,會不會是你小時候有過差不多的?”
聶遠山如何能聽不出她的意思,當下臉色一變:“江姑娘慎言,聶家乃書香世家,至我已是十八代單傳,血脈不容有混淆。”
這也是江明珠沒有冒然提出自己猜測的原因。
將心比心,此時若是她躺在床上養傷,莫名其妙跑來一個人,暗示她可能不是她爹孃的孩子,她必然是要拿掃把人轟走的。
聶遠山還能如此客氣地與她說話,還是太有修養了。
“抱歉,只是事情太過湊巧,你不僅對這個長命鎖有印象,且腹部剛好也有硃砂痣,甚至連年紀都與我朋友的兄長對的上。”江明珠略帶愧疚道。
聶遠山顯然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沉默片刻後,突然問:“再過半個月就是女學考試了,你準備得如何?”
這下輪到江明珠羞愧了:“這個……考試嘛,重在平時積累。現在看書是臨時抱佛腳,作用不大。”
“所以是沒看?”聶遠山年紀輕輕,可板著臉時,卻有著如同父親和夫子一般的威嚴與古板。
嚇得江明珠氣短,弱弱補了一句:“也就最近在養傷,才有些懈怠,此前有認真備考。”
“是嗎?”聶遠山輕飄飄地吐了兩個字,便問了一連串不知從哪本書的犄角旮旯裡挖出來的問題。
江明珠磕磕絆絆,只答出兩道題,頓時汗如瀑下,起身告辭:“那個……臨陣磨槍不亮也光,我還是回去再溫習溫習,你好生休息,等你能下地了,來相府做客,我請你吃豬蹄!”
她慌不擇言,都不敢聽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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