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二姐你好像一隻小花貓啊。”顧宇河指著顧嘉月臉上的泥巴哈哈大笑。
顧嘉月雙手叉腰。“你以為你比我好多少啊,泥猴子!”
“好了,鬧什麼鬧?還不快把秧苗給我?”大伯一發話,兩人都乖了。顧嘉月繼續彎腰學插秧,顧宇河站起身去運送秧苗過來。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灑在水田裡,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可週圍的村民們依舊認真地插秧,他們動作熟練且迅速,彷彿不知疲倦。
就連奶奶都沒有休息,雖年事已高,但插秧的速度卻一點也不慢,許多年輕媳婦都比不上她。
她眼神專注,雙手不停的交錯著。額頭的汗珠滾落,她也只是隨意用袖子一抹便又繼續勞作。
顧嘉月看著奶奶的身影,心中暗暗給自己鼓勁:奶奶這般年紀都如此賣力,我又怎能輕易放棄!
於是她重新打起精神,仔細觀察大伯和奶奶插秧的動作,不斷調整自己的姿勢和力度。
漸漸地,她插的秧苗開始變得整齊起來。雖然速度仍比不上大伯和其他人,但較之前已有了很大進步,她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中午時分,烈日高懸,陽光火辣辣地照在身上,熱烘烘的。水田裡的水也變得溫熱,泥土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燙。
顧嘉月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溼透,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
她的臉上滿是汗水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滴,滴進泥水裡瞬間消失不見。
她的嘴唇也因炎熱變得乾裂,可她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休息呢?”李母看著女兒那被曬得紅彤彤的臉,眼中滿是心疼。急忙走過來用手擋在她的頭頂。
可手上的泥漿卻不小心滴到了顧嘉月的頭髮上,李母一時間手忙腳亂,神色中滿是自責。
“嘉月,你先帶著知更、白鷺回去吧,看看飯做好沒有。”顧奶奶也開口說道。
今日是插秧首日,眾人皆忙碌不已,起初奶奶看到顧嘉月跟著三個小孩運送秧苗,後來便沒了她的蹤影,還以為她受不住苦回去了。
她一直低頭插秧也沒有朝四周看,要不是李母叫她的名字,奶奶還沒有發現她居然一直在田裡插秧呢。
奶奶心中既驚訝又感慨,這孩子真是實誠。她可是在侯府長大的小姐,哪曾做過這些粗活。
可話說回來,奶奶心裡也忍不住泛起一絲驕傲。不愧是我顧家的孩子,就是能吃苦,一點也不嬌氣。
“唉,好的,奶奶。”顧嘉月也不矯情,此時她渾身痠痛,實在是多插一顆秧苗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在稻田裡隨便洗了洗手和腳,便帶著兩個妹妹往家走。
正在用揹簍背秧苗的顧宇河見狀,眼中滿是羨慕。他心裡想著:“我也好想回家休息啊,在這太陽下幹活,實在是太煎熬了。”
“看什麼看?沒看到田裡都沒有秧苗了嗎?你還在那兒愣著做什麼?”奶奶從田裡撿起一團稀泥,朝著正在發愣的顧宇河丟去。
顧宇河嘆了口氣,認命地提起秧苗往田裡扔,嘴裡嘟囔著:“奶,我也想回家。”
“回回回,你回去能做什麼?你可是個男子漢,怎能回去吃閒飯?給我快點幹,幹慢了等下可就沒有中午飯吃!”奶奶板著臉,嚴厲地說道。
此時的她已經忘記了顧宇河是她最疼愛的小孫子這件事了。
顧宇河想著自己累了一早上居然不能吃飯?那豈不是很悽慘?
頓時就不敢鬧了,只得門頭幹活,希望奶奶看在他乖巧的份上中午能給他多分一點乾飯。
今日花朝留在家裡做飯。
原本花朝也想跟著去地裡幹活,可顧家人覺得她是顧嘉月的丫鬟,並非顧家之人,讓她下地幹活有些不好意思,便讓顧嘉月自己決定。
顧嘉月自然是不同意的,花朝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陪著她從侯府來到這窮鄉僻壤吃苦已是不易,怎能還讓她下地幹活?
好說歹說花朝才同意留在家裡做飯。
而且早上顧奶奶發話了,大家最近忙著插秧伙食不能太簡單,除了玉米飯,還可以加點大米。顧奶奶甚至拿出上次花朝買的肉,豪爽地說道:“隨便你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