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人漸漸走近,謝青雲心裡泛起一絲懊悔。
原來當初,他離正確答案竟那麼近。
顧宇川也注意到了不遠處路邊站著的陌生人。
他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腳步頓了頓。
這個時候,村裡怎麼會有陌生人?
縣令大人不是下了封村令,不允許人員隨意流動嗎?
“你是誰?怎麼在我們村裡?”顧宇川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警惕。
謝青雲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語氣平和。“我是和林熠林大夫一起過來的。”
林熠帶來的?
顧宇川想起剛才林熠說過,他帶回來一位大師,是研製出治療瘟疫藥方的能人。
可眼前這人,看著倒像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半點沒有行醫之人的沉穩,實在不像個“大師”。
顧宇川本就不是個愛說話的人,尤其是對沒什麼利用價值的人,更懶得浪費時間攀談。
他瞥了謝青雲一眼,淡淡道:“大師剛來,人生地不熟的,別亂走。咱們村裡好多人家都養了狗,到時候被咬了,可不是小事。”
“多謝提醒,我這就回去。”謝青雲順著他的話應道。
顧宇川點了點頭,沒再跟他多言,轉身朝著學堂的方向走去。
謝青雲站在原地想了想,也抬腳跟了上去。
顧宇川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卻沒回頭制止。
這人能研製出治療瘟疫的藥方,想來醫術確實高明,有這樣的人在學堂幫忙,倒也不是壞事。
可惜他想錯了。
謝青雲跟著到了學堂後,根本沒有伸手幫忙的意思。只是遠遠地站在角落,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顧嘉月在人群中忙碌。
這次研製出的治療瘟疫的藥方其實還是有些瑕疵的,得根據每個人的病情調整用藥量。但瑕不掩瑜,在能治病救人面前,這小小的缺陷十分的微不足道。
林熠每診斷一個人,說出調整後的藥方,顧嘉月就立刻拿起筆,快速抄錄下來,再讓人送到食堂去熬製。
她的動作麻利,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抄好的藥方一張接一張遞出去,從沒出過差錯。
遇到有哭鬧不止的孩子,顧嘉月也沒有半分不耐煩,更沒有露出厭惡的神色。
她會放下筆,彎腰把孩子抱進懷裡,輕聲細語地安慰著,手指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那些孩子也格外聽她的話,一見到她過來,立馬就不哭了,一個個仰著小臉,“夫子、夫子”地叫著,聲音軟糯。
謝青雲甚至看到,有些孩子明明還發著病,卻撐著精神,非要把剛背會的書念給顧嘉月聽。
顧嘉月也不打斷,就那樣彎著腰,耐心地聽著。
等孩子唸完了,還會笑著誇一句“念得真好”。
謝青雲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心裡第一次生出了疑惑。
這樣一個對孩子耐心、為村民忙碌的人,真的會帶來滅世大劫嗎?
可他又想起師傅的話。
師傅的掐算從來沒錯過。
她就是妖星!
這一年多來,大乾經歷的洪水、瘟疫,一樁樁一件件,不都在印證師傅的話嗎?若是不能儘快把她除掉,大乾的江山遲早要岌岌可危!
謝青雲深吸一口氣,悄悄在心裡默唸起心法,試圖穩住紛亂的心神,重新堅定信念。
必須儘快完成任務。
陛下的身體,已經等不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