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月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連回頭都不肯。
謝青雲看著她的背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開口:“我給你三天時間。想不清楚,我會親自動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放在石桌上,瓶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是無色無味的毒藥,沾一口,三呼吸間必定斷氣,不會痛苦。”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衣袍掃過地面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顧嘉月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藥瓶上。
那瓶子很小,像裝胭脂的容器,此刻卻像塊烙鐵,燙得她眼睛發澀。
“系統,我想聽實話。”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系統知道,瞞不住了。
只是……
它在顧嘉月腦海裡沉默了許久,才帶著哭腔似的開口。“抱歉宿主,不能告訴你。我體內有自毀程式,這是系統高階機密,要是透露相關資訊,程式就會啟動,我會被消滅的。”
系統都快急哭了。
明明組長說這只是普通的新手任務,怎麼會冒出這種事?
顧嘉月沒再逼它,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面的紋路。
“好,不讓你說,我自己猜。”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清明。
“要是我說對了,你就閉嘴不說話就行。”
“我到這個世界,唯一得到的東西就是教育值。透過教育值,我能在系統商城買東西、做任務。任務完成,我的地位和聲譽就會提升。”她頓了頓,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所以……這所謂的教育值,其實就是謝青雲說的國運?”
“往大了想,世界意識為什麼這麼牴觸我們?因為我們是小偷,在偷它的珍寶,所以它才生氣,想消滅我們。”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世界意識透過天災人禍提醒人類:有小偷進來了,要清除掉。對不對?”
系統果然沒出聲,在顧嘉月腦海裡裝起了啞巴,心裡默唸:我是啞巴,我是啞巴。
“不對!”顧嘉月突然皺起眉,自我否定道,“要是這樣推算,我們跟系統世界該是一條戰線的,可祂為什麼還要讓系統殺我?”她沒忘記顧宇川體內還有個對她虎視眈眈的系統。
每個人都想殺她。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真是“榮幸”得很。
“宿主,系統世界也不全是一條心的。”系統突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也有不滿主神的存在。”
顧嘉月豁然開朗,眼睛亮了亮。“原來你們系統也有派系之分?那你屬於哪個派系?二哥體內的系統又屬於哪個?”
系統不再說話了,剛剛那句,它就已經踩過紅線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只覺得頭更疼了。
一旁的大伯全程沒聽懂他們說什麼,只覺得雲裡霧裡,但最後幾句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氣得臉都紅了,攥著砍柴刀的手“咯吱”作響。
果然沒猜錯,這男人就是來殺人的!
居然勸嘉月去死!
呸!還大師呢,狗屁大師!
他搶先一步衝過去,一把將石桌上的藥瓶攥在手裡,死死捏住。“嘉月,你別聽他胡扯!”
他喘著氣,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什麼本源,什麼氣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天漏了都跟我們沒關係!”
顧嘉月看著大伯激動的樣子,心裡一暖,勉強擠出個安撫的笑。“大伯,我沒事。”
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認真。“只是你剛才為什麼那麼防備他?難道你之前受傷,跟他有關?”
大伯重重地點頭,眼裡的恐懼被憤怒取代,聲音都帶著後怕。“那日我親眼看見他,用長劍殺了你大姑全家!我見情況不對,轉身就駕著馬車跑,沒想到還是被他追上了。他拿鈍器敲了我的頭,正要下殺手時,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突然轉身就走了,我這才撿回條命。”
“大伯,當時你看清他的臉了嗎?確定和剛才這人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