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琴得意的看了林安安一眼,卻不見她有挫敗的表情。
陳若琳處置終究還是要顧及弟妹之間的關係,她不像林安安一樣瘋癲,定然會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鬆口。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捂好這件事,我來之前就瞭解了,白大夫還是顧忌了林芸梨的名聲,當街的百姓並未瞧見林芸梨的臉,還是走的角門,白大夫做事一向細心,不會讓人發現。”
“二是等到三弟回來給你一份和離書,你離開將軍府,咱們將軍府容不下你這樣眼寬心寬的人,沒得為將軍府招禍。”
陳若琳沒有忽視掉吳秀琴的表情,臉色冷了下來。
她方才還覺得林安安的處置是否太重了,如今想來倒是她看得不清楚了,吳秀琴此人早就包藏禍心,放在將軍府只會是一個禍害。
明明是一個小兵的女兒,卻在將軍府養得眼高於頂,到底是這些年林老夫人太過於寬宥。
林安安聽著陳若琳的話,緊繃的後背放鬆了下來。
她生怕陳若琳會於心不忍,把這個大禍害留在府中,甚至答應他們無理的要求,現在看來她這個大伯孃是個拎得清的。
“陳若琳!你憑什麼?我爹是林家的救命恩人,我為林家生兒育女,沒有功勞還有苦勞,我把話放在這裡,若是我的梨兒不能夠嫁給白大夫,那我就出去宣揚你們將軍府忘恩負義!到時候看你們將軍府會不會被戳脊梁骨。”
吳秀琴瞪著眼睛,惡狠狠道,頗有一副拼盡全力的架勢。
大抵是陳若琳一輩子做的都是有理有據,光明磊落的事情,面對吳秀琴這樣的陰險招數一時間竟然想不到應對的辦法。
“三伯孃似乎忘了你是個孤女。”
林安安輕飄飄的聲音響起,冷漠的看著吳秀琴,像是在看待一個死人一樣。
“那又如何?”
吳秀琴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詢問。
“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走不出去將軍府,相信三伯知道了你今日說的話,也會同意我的做法的。”
陳若琳和周宛如對視了一眼,解釋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還有心疼。
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有如此心智,可想而知一路上經歷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林安安的年齡超出了她的外表,並且在過來的第三天就想明白了要想在這個視人命為草芥的世界好好活下去並且保護自己的家人,首先就是要學會對敵人心狠。
吳秀琴的身軀顫抖著,她抬起手指著林安安,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嘴唇哆嗦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悲哀的意識到,林安安說的是對的。
她一個孤女能夠仰仗的就是將軍府的恩情,從前林鼎和林老夫人仁厚,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恩情消耗殆盡該如何,做起事來便肆意妄為。
今日林安安把一切都撕開了,露出了本質,她才發現她就是案板上的魚肉,根本沒有翻騰的資本。
幾乎是瞬間她佝僂著背,偃旗息鼓。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在大伯孃給你的選擇中挑選一個吧,大伯孃宅心仁厚,還有的你選,不像我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