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大家族,武道宗門,為了自身利益,不惜與黑蓮教這類魔教勾結,禍亂天下。
半年前,鎮魔司便已發現黑蓮教在四大外城區活動,城主府命令鎮魔司和城衛司暗中調查,但黑蓮教行事極為隱秘,一直沒有結果。
最近兩個月,黑蓮教行事越發猖獗,四大外城區皆有武道強者神秘失蹤。
黑蓮教才漸漸顯露出一些蹤跡,種種跡象表明,黑蓮教可能和很多大家族勾結,潛藏在大家族中。
對付黑蓮教這種魔教,必須先找出他們幕後主事之人,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徹底剷除。
而周家很可能便是其中之一,沈大人便是負責監控周家,只等鎮魔司徹底掌握了黑蓮教總部,才會動手。
今日若是揭破周方黑蓮教身份,只怕會打草驚蛇,對之後的調查不利。
此事關係重大,只有我們信得過之人,才知道內情,所以你需嚴守秘密,不得外傳。”
“是。”陳誠鄭重回道,旋即又暗暗擔心自己的處境,“劉頭,周家若跟黑蓮教有瓜葛,只怕會不顧沈家,對付我。”
劉雲峰道:“無妨,我們已佈下眼線,監察著周家一舉一動,他們一旦有什麼異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線。
若周家敢動手,正好給了我們剷除周家的由頭,周旭絕不會如此愚蠢。”
“多謝劉頭。”陳誠拱了拱手道。
劉雲峰道:“你既已知曉黑蓮教之事,需得出些力,暗中調查黑蓮教動向。
考核比試時你剛剛經過大戰,想必身心疲乏,今日便先回家休整一番,明日再過來當值,我給你安排任務。”
“是。”陳誠答應一聲,出了劉雲峰屋舍,又到差役休息屋舍取了換下來的長刀和衣服,向城衛司衙堂外行去。
剛走出衙堂門口,卻見洛氏商鋪執事錢斌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陳小....咳咳,陳老弟,好久不見。”錢斌本來想喊陳小兄弟,又覺得不妥,中途改成了陳老弟。
“錢老哥,你找我有事?”陳誠問道。錢斌等在此處,顯然不是為了寒暄幾句。
錢斌笑了笑,道:“我們掌櫃想請陳老弟到洛氏商鋪坐坐,有要事相商,不知陳老弟是否方便?”
“你們掌櫃?”陳誠略微遲疑,不知洛氏商鋪掌櫃找自己何事。
錢斌笑道:“陳老弟,我們掌櫃說了,此事對你只有好處。你或許不知道,我們掌櫃乃是洛家家主親妹妹,同時也是內城鄭氏武館鄭老爺子的夫人。”
“你是說,貴掌櫃是鄭渾鄭老爺子的夫人?”陳誠心中大感震驚,同時又暗暗感到疑惑。
鄭渾老爺子乃是臨濟城武道界執牛耳的存在,他的夫人豈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會在洛氏商鋪如意坊分鋪做個掌櫃?
看出陳誠心中疑惑,錢斌笑道:“我們掌櫃向來閒不住,閒暇之餘便幫著洛家打理鋪子。”
“既是如此,那便有勞錢老哥帶路。”陳誠拱了拱手道。
洛氏商鋪如意坊分鋪離城衛司不遠,兩人不多時便來到商鋪,徑直上了二樓,來到一間房間前。
錢斌輕輕敲了敲房門,“掌櫃的,陳誠老弟來了。”
“進來吧。”
錢斌這才推開房門,引著陳誠向裡行去。
房間佈局典雅大氣,桌上燃著檀香,散發淡淡清香,置身其中倍感舒服。
聽到腳步聲,站在窗前,身姿窈窕的青衣婦人緩緩轉過身來,美豔面容上帶著溫婉笑意。
路上,陳誠從錢斌口中得知,洛氏商鋪如意坊分鋪掌櫃名為洛雲芝,應該便是眼前這美豔婦人。
數月前遠遠見過洛雲芝一次,彼時她亦是站在此處窗前,陳誠心中微微有些驚訝,驚訝的是對方年紀似乎在三十許歲,而傳聞中,鄭老爺子已經五十多歲了。
“洛雲芝見過陳公子。”洛雲芝展顏一笑,微微一禮道。
“小子陳誠,見過洛掌櫃!”陳誠連忙拱了拱手,鄭重道。自己將來要拜入鄭氏武館,眼前這位只怕就是師孃了,需得鄭重些。
“陳公子請坐。”洛雲芝素手輕抬,朝身旁茶桌旁的紅木椅子示意。
陳誠連忙道:“洛掌櫃先請。”
洛雲芝也不客氣,當先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陳誠這才跟著坐下。
錢斌接過丫鬟送來的茶壺,殷勤給兩人面前茶盞倒了熱茶,便躬身站在一旁。
“陳公子,請用茶。”洛雲芝笑道。
陳誠也不客氣,忙活了大早上,確實渴得慌,端起茶盞便一飲而盡。
見他喝得如此急,洛雲芝似是有些驚訝,示意錢斌再次將茶盞滿上,方才微微笑了笑,以袖遮面輕飲一口茶水。
“之前錢執事說過,陳公子為人乾脆果斷,今日倒是見識了。”
“讓洛掌櫃見笑了。”陳誠笑答。旋即正襟危坐,等著她敘話。
眼前清秀少年從容淡定,神情舉止謙恭有禮,落落大方,和之前在城衛司校場上殺伐凌厲兇悍形象大相徑庭。
洛雲芝美目不由泛起異彩,心中暗暗驚奇,畢竟數月前,她分明見過,眼前少年郎那副謹小慎微囧樣。
她一共見了陳誠三次,卻每次都有不同感覺,此少年果真不簡單,如此氣度,只怕是不輸老爺當年風采!
陳誠今日已是第三次見到別人對自己怪怪的目光,心態也徹底放平了,悠悠坐著,等待洛雲芝開口。
眼前美婦人既是絕頂武道強者夫人,想必不會再幹那保媒拉縴的勾當,這一點應該放心無虞。
“陳公子可願意做洛氏商鋪供奉?”洛雲芝笑了笑,問道。
若是數月前,她能慧眼識珠,給予陳誠一定的武道資源,想必可以將陳誠招攬至麾下,讓陳誠為洛家所用。
但今時不同往日,陳誠修煉武道初成,又晉升為城衛司正式差役,她再提招攬之事,顯然不妥當,只能退而求其次,聘請陳誠為洛氏商鋪供奉了。
做供奉這種事,陳誠倒也知曉一些,無非就是東家有事之時出面幫幫忙,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雖是城衛司正式差役,有著官身,卻也可以做得。
城衛司官差暗中護持商戶,本就無可厚非。
不過一般差役,大戶人家看不上罷了,而劉雲峰之類,武道實力強勁的捕頭,則大多投靠大家族,暗中護持大家族產業,性質上和供奉差不多。
洛氏商鋪是正經商鋪,這位掌櫃又是鄭老爺子夫人,做他們的供奉,自然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自己要專心修煉武道,若是整天去幫人打打殺殺做打手,那也不現實。
陳誠略微思量過後,認真問道:“敢問洛掌櫃,給貴商鋪做供奉,我需做些什麼?”
見陳誠心思如此縝密,洛雲芝心中暗暗讚了聲。
似洛氏商鋪這種大勢力聘請供奉,若是換個人,只怕會想也不想便答應,若陳誠果真如此表現,以她洛雲芝的格局,難免看輕他幾分。
“很簡單,陳公子日後若能修煉至磨皮境圓滿,洛家有難之時,還請陳公子盡力相助。”洛雲芝目光灼灼,亦正色道。
見陳誠沉吟不語,洛雲芝又道:“當然,做洛氏商鋪供奉,洛氏商鋪可以給陳公子每月三十兩銀子供奉,且陳公子在洛氏商鋪購買所有物資,皆可半價。”
陳誠眸光為之一亮,每月有這麼多銀子供奉,無疑是雪中送炭啊!
不過他也不會草率答應,想了想道:“既然洛掌櫃如此抬愛,陳誠可以答應,不過只能盡力而為,一旦有性命危險,我也只能保全自己性命。”
“陳公子果然快人快語!”洛雲芝讚道。她並沒有因為陳誠說優先保全自身性命而不喜,反而因為陳誠能坦誠相見,對他越發有好感。
在亂世之中,誰人不惜命?所謂計程車為知己者死,無非就是空話而已,真到了性命攸關時,莫說是護院家丁,只怕是家族子弟,亦靠不住。
洛雲芝揚了揚手,一旁錢斌連忙遞上一本簿冊。
“陳公子,這是我洛氏商鋪的誠意,請你收下。”
“房契!”陳誠接過冊子看了看,心中再次一驚。
冊子中,正是一處宅院房契,而且是靠近如意坊中心地段的兩進宅院,市面上價值最少二百兩銀子。
......
出了洛氏商鋪,陳誠走在大街上,懷揣兩進宅院房契,以及三枚金葉子,猶自有些不敢相信,恍然如夢。
此次收穫著實巨大,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除了供奉,宅院,洛雲芝還提供了一個洛家在內城武館的修煉名額。
在洛氏武館修煉武道,分男院弟子,女院弟子,所有弟子皆提供足額修煉資源,且有洛家強者護衛,安全無虞。
顯然洛雲芝已經對陳誠做過調查,她所提供的一切,似乎就是為陳誠量身定製。
隨著自己武道實力提升,難免要跟大家族對上,而陳誠一直擔心的,便是慕小婉的安危,洛雲芝無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將陳誠和洛家變成了利益共同體。
陳誠最終選擇洛家,其實也是選擇了鄭氏武館。
傳聞中這位鄭老爺子,出身寒門卻鋒芒畢露,以鍛骨境越境橫壓臨濟城,向來不與四大家族為伍。
如此驚才絕豔的人物,只怕日子也不容易,前路怕是艱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陳誠心中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