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樓下有如天塹,只有身份最為貴重和虞家關係親近之人才能上樓,冷家雖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可商人自來是最底層,且上回跟虞若歡鬧的不太愉快,冷彥來之前就做好要坐冷板凳的打算了。
沒想到侍者領著他們上了樓。
冷彥嘀咕著:“虞家不會還打著我那九轉回魂丹的主意吧。”
冷雲颺輕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覺得虞家會放過你?”
冷彥嘖了一聲:“我聽說虞家那丫頭病的很重,估摸著快下手了,你這小子別一副看戲的樣子,你以為你能躲得過?”
冷雲颺煩躁的說道:“所以我說禮金送到就行,何必來湊這熱鬧?”
“你不懂。”冷彥一副偷感很重的樣子壓低聲音說道:“阿莫斯先生的指示,今天絕對有好戲瞧,咱們就當是來看戲的。”
“天天阿莫斯阿莫斯,他一外籍人士,能搞什麼事?”
冷雲颺一聽冷彥提起阿莫斯就很煩。
冷彥祖孫倆和赫連玉母子倆坐一桌,柳潤熙和冷雲颺老同學見面,也是一副不熟的樣子。
冷雲颺桌子上抓了把瓜子,就背對著桌子,往欄杆上一靠,往樓下望去。
賓客如雲,衣香鬢影,光看美女就看不過來了。
冷雲颺一邊磕瓜子一邊斜了眼旁邊靜坐目不斜視拿了本書在看的柳潤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真服了你了,來參加宴會你還帶本書,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大學霸。”
柳潤熙一隻手端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一口,那挺拔從容的身段令人移不開眼。
他當冷雲颺的話如耳旁風,絲毫不受影響,目光重新落在書裡。
冷彥打量著柳潤熙,再看看他那站沒站相一臉風流的孫子,嘖嘖搖頭,對赫連玉誇讚道:“柳夫人,我是真想向你請教,你是怎麼教出來這麼優秀自律的孩子,我取取經。”
赫連玉聽別人誇自己兒子,還是很開心的,語氣很是自豪:“熙兒從小就不需要我操心,有些東西是天生的。”
景夫人一家被安排在一樓,臉色很是難堪,但沒辦法,樓上的哪個都惹不起。
緊接著溫夫人攜著一雙兒女溫婉溫玉也上了樓。
閆露跟在閆雪身邊:“姑姑,虞家不是出事了嗎?怎麼還這麼多人捧場?”
幾個月前虞老夫人葬禮上鬧那一出,她可還歷歷在目。
近半年虞家深陷輿論風波,隨著桑坤柔的舊案被翻出來重審,虞家也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可惜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桑坤柔那案子也始終沒什麼進展,恐怕翻案很難,想也是的,時間過去那麼久,什麼證據和證人隨著時間湮滅,再難覓其蹤跡。
這個時候客人到的差不多了,德昌樓熱鬧的很,一眼望去,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虞家再沒落,爛船總也有三分釘。”閆雪語氣輕嘲。
但恐怕這種風光聲勢維持不了多久了,有可能今天就是最後的輝煌。
知道些內情的閆雪望著這滿樓繁華,眸中生出幾分唏噓。
眼看它起高樓,眼看它宴賓客。
而距離樓塌不遠了。
閆雪跟隨著侍者找到席位,閆露在這一桌發現了一位熟人。
姜雨墨笑著跟閆露打招呼,“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裡見到。”
閆露坐在姜雨墨身邊,“我蹭的我姑姑的邀請函,來湊個熱鬧。”
姜雨墨看了眼對面和母親侃侃而談的閆雪,驚歎道:“原來閆雪女士是你姑姑,她是慈善名人,我看過她很多采訪。”
閆露忽然感到頭皮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下意識捂著腦袋抬頭,正對上冷雲颺一張欠揍的笑臉。
閆露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混賬玩意兒,氣死我了,我剛做的髮型。”
姜雨墨笑著幫她把頭髮裡的花生殼撿出來,“他就是愛玩,你越跟他計較他越來勁,不搭理他他很快覺得無趣就轉移了。”
閆露看了她一眼:“說的你很瞭解他似的。”
姜雨墨頓了頓,抿抿唇沒有說話。
這時蔚珠嬅和抱著孩子的梅青黛走了進來。
正主來了,大家紛紛起身問好。
蔚珠嬅笑著擺擺手:“大家別客氣,今日是我虞家的大喜日子,咱們賓主盡歡。”
梅青黛這個月子做的很舒服,整個人恢復了不少元氣,身形依然苗條,跟生孩子之前沒什麼區別。
她抱著襁褓中的孩子猶如抱著一件戰利品,眉眼都是得意和驕傲。
大家紛紛向她道喜。
說起來也確實值得驕傲,虞家千盼萬盼的長孫終於盼來了,虞家這是真有“皇位”要繼承,這一個孩子就能保梅青黛一世富貴。
而跟在梅青黛身後的就是虞若歡,她今日畫了濃妝掩蓋病容,但妝容過濃,一雙陰惻惻的眼神瞧著很是瘮人。
閆露有很久沒見到虞若歡了,乍一看她這副鬼樣,嚇了一跳。
“她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而走在虞若歡身畔的那個少年,則更是眼熟。
閆露撇了撇嘴:“他倒是和虞若歡形影不離,狼狽為奸,倆人鎖死吧,別禍害其他人了。”
古璧塵現在是一點也不顧忌古家的聲譽,和虞若歡成天廝混在一處,不過古承昭夫妻倆依然不會給虞家面子,沒有出席此次宴會。
同樣沒來的還有項家,連裝樣子都不曾裝,徹底撕破了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