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又安壓低帽簷,想了想說道:“送他回家。”
柳潤熙看了她一眼。
沈又安抬眸與他對視,深邃的眸光流露出一抹狡黠。
像一隻打著壞主意的狐狸。
柳潤熙很快就洞察了她的目的,無奈的笑了笑。
“那就捨命陪君子吧。”
沈又安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容羨寧所住的高檔公寓。
想要知道容羨寧的住址,對沈又安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下車後,柳潤熙揹著容羨寧往小區裡走。
有容羨寧這張臉在,保安很容易就將兩人放行。
沈又安找到容羨寧家,敲了敲門。
敲了半天沒人應聲,沈又安準備再敲的時候,門忽的從裡邊開啟。
“敲敲敲,敲什麼敲,又忘了拿鑰匙你怎麼不把自己給忘了……。”
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強制性灌入耳朵。
看到門口站著一對陌生的男女,周蓉的罵聲立即吞了回去。
“你們誰啊?”
沈又安目光落在女人凌亂的衣衫上,以及脖子上曖昧的紅痕,然後定格在女人的面容上,鏡片後眸色深幽,嘴角翹起一抹隱秘的弧度。
“阿姨好,我是容羨寧的朋友,我叫沈又安。”
周蓉感覺這女孩看她的目光怪怪的,像是扒光了她的衣服,將她裡裡外外都看透了,莫名的周蓉感覺後背汗毛直立,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柳潤熙禮貌的點頭打招呼:“柳潤熙。”
周蓉這才看到柳潤熙的背上有人,那不正是容羨寧嗎?
周蓉皺了皺眉:“他怎麼了?”
語氣聽不出關心,反而透著幾分嫌棄。
“我們今晚聚會,容羨寧不小心誤喝了香檳,喝醉了,我和柳同學送他回家,阿姨,我們可以先進去嗎?”
周蓉一直堵著門,被沈又安提醒後,這才往旁邊讓開。
沈又安和柳潤熙走進去。
這套公寓的格局很是分明,繞過玄關正對客廳,主臥在客廳左側,書房在客廳右側,是三間朝南的格局。
沈又安指了指左邊的主臥,“那應該是他的房間。”
柳潤熙抬步朝主臥走去。
周蓉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攔住兩人:“他住這邊的房間。”
周蓉指著右側的書房迫不及待的說道。
沈又安望著眼前的婦人,笑著眯了眯眼。
周蓉忽的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壓迫感,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心底一陣莫名其妙。
“阿姨,我記得阿寧是住在主臥的,什麼時候住書房了?”
“那什麼,是寧寧孝順我們,書房的床太小了,他主動把主臥讓給了我們。”
周蓉說謊話不打草稿。
實際上是有一天容羨寧回來發現周蓉夫妻倆在他房間的床上亂搞,差點氣暈過去,什麼都不要了,直接去沙發上蜷了一夜。
後來他回來的越來越少,基本上住在了錄音棚,有時候住公司的休息間,能不回家就不回家,家裡完全成了周蓉夫妻倆的天下。
“原來是這樣。”
書房只有一張一米二的摺疊小床,周蓉趕忙攤開床,又抱過來被褥鋪好。
柳潤熙將容羨寧放在床上,簡易的小床咯吱咯吱作響,一個翻身都怕床塌了。
沈又安嘆了口氣:“阿寧正在長身體,睡這種床怎麼行,阿姨,阿寧是您的親兒子,您是一點都不心疼啊。”
周蓉有些不開心,心想你算哪根蔥,在這指手畫腳的。
“我親兒子我怎麼不疼,是他喜歡睡這種小床,我也管不了啊。”
這話騙鬼去吧。
沈又安給容羨寧蓋好被子,抬手測了測容羨寧的額頭溫度。
容羨寧的臉紅的很不正常,額頭溫度稍高。
沈又安想了想說道:“阿寧可能對酒精過敏,導致機體釋放組胺,嚴重點引起發燒,你今晚一定要注意,照顧好阿寧。”
“還用你提醒?”周蓉說話很不客氣。
她不喜歡這個女生,說話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看她對容羨寧關懷備至的模樣,不會是喜歡容羨寧吧?
周蓉眯起眼睛。
將沈又安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滿含挑剔。
沈又安把容羨寧的手機拿出來,確定手機還有電量,放在容羨寧枕頭旁,確保打電話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接到。
柳潤熙這時說道:“你留在這裡,我下樓去買藥。”
看這女人的樣子,就知道不可能會好好照顧容羨寧,他和沈又安一走了之,沈又安必定不會放心,還是早早將麻煩扼殺在搖籃裡為好。
沈又安點了點頭:“多謝。”
柳潤熙匆匆離去。
這時容玉和披著衣服走過來,打著哈欠嘟囔道:“這麼熱鬧呢,是寧寧回來了?”
容玉和看到靜坐燈下的少女,一個激靈,什麼瞌睡瞬間跑的一乾二淨。
“你你你……。”
天仙下凡啊。
周蓉看到容玉和眼裡的色慾,氣的頭暈腦脹,上來就是一巴掌拍在容玉和身上。
“你你你什麼,她是寧寧的同學,寧寧喝醉了她送寧寧回來,還有個男同學,下樓買藥去了。”
背對著沈又安,周蓉惡狠狠擰了一下容玉和的耳朵,警告他把色心收收。
容玉和一聽是容羨寧的同學,咳嗽了一聲。
“那什麼,寧寧小小年紀就喝酒,不學好啊,不會是你們帶壞的吧?”
沈又安扭頭看了一眼夫妻倆,唇角微彎,看起來溫柔又乖巧。
容玉和一顆心臟砰砰狂跳。
“那叔叔可誤會我了,阿寧是不小心誤喝了香檳,阿寧這體質,應是對酒精過敏,但我看新聞,叔叔酒量不錯,酗酒還打人呢,看來阿寧沒有遺傳到您的好基因。”
她著重咬字在好上,多麼溫柔的語氣,容玉和聽的飄飄欲仙,周蓉卻快氣死了。
這小丫頭嘴皮子真厲害,字字句句都是陰陽怪氣,替容羨寧抱不平呢。
沈又安看容羨寧額頭冒出汗,她拿著紙巾輕輕擦拭。
她背對著夫妻倆,忽然輕聲道:“我看阿寧和你們長的一點都不像,他真的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嗎?”
沈又安輕輕扭頭,唇角含著一抹溫軟的微笑,像仙女一樣出塵脫俗,一雙漆黑的眸子裡卻閃爍著幽深而詭譎的光。
她沒有錯過夫妻倆那一瞬間慌亂的神色。
沈又安嘴角笑意加深。
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