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倒要問上一句,太祖皇帝當初定下的祖宗家法,我大雍真就全盤遵行,從來沒有過改變麼?”
葉小山目光灼灼盯著對方:“要是咱沒記錯的話,開國之時,百官俸祿不過如今的三成,怎麼加俸祿的時候,就沒見你們以太祖成規為藉口加以推辭呢?
還有,那時廣開才路,天下人才但有所長,都可引入朝中任職,可不會去管這些人究竟是何出身……
可現在呢,朝中百官又有多少都是出身顯赫的世家大族,幾人是寒門小民?
甚至於朝廷裡都已經有了潛規則,只有那門第顯赫的世家子才能坐上四品以上的高位,你們是早把太祖太宗辛苦而設的科舉之法徹底廢弛了。
怎麼,在這時候,你們所有人又一個個都把祖宗家法撇到一邊,視若無睹了?然後卻又在咱家這兒拿什麼太祖成規來說事?”
一番話直說得眾人再度陷入沉默,甚至是有些心虛。
有些事卜尚成沒四兩重,可一旦上了秤,那就一千斤都打不住。
今日葉小山就是要讓他們都上上秤:“別以為你們那點心思能瞞過咱家,無非就是於你們有利的太祖成規,就可以繼續留著,可一旦對你們有所不利,就把它一把丟到角落裡,就當它不存在。
如果是尋常時候,咱家自然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眼下,天下大局還需要主子擔當,就由不得你們耍這些心思!”
蕭如望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事已經沒法繼續裝糊塗,繼續拖著了,只能開口道:“葉公公,即便你所言在理,可有一點,老夫還是無法接受。”
“什麼?”
“想要二聖並立,如妃干政,除了皇上因病龍體違和之外,還有一點也是極其關鍵的,那就是皇上並無子嗣,或是皇子全都年幼,難以擔當大事。
可眼下,我大雍可有多名皇子皆已成年,他們完全可以在皇上病重時站出來為君父分憂,他們……”
“老大人錯了,這些皇子才是最不能插手朝政大事之人。”
葉小山完全不給對方面子,直接就否定了他的說法,這讓眾人再度一愣。
蕭如望更是失聲道:“葉公公你這話可大為不妥……”
“咱家可不是隨口胡言,而是依照事實直說。因為這些皇子本身立場就大有問題。
各位可不要忘了,如今天下不寧,皆是因為那等世家豪族舉兵作亂,他們就是亂臣賊子,自當被滅殺滿門!”
完全不作掩飾的強大殺意,壓得眾官員渾身震顫,低下頭去。
“而這些個皇子,卻是每個都與逆賊家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他們的母親,不是來自李家,就是來自崔家,又或是盧家……
各位你們說說,在這等敵我生死一線的時候,誰敢讓本就可能代表反賊利益的皇子監國干政?
就算他們真個心中無私,只怕也難以服眾,到時前線將士心中不安,導致作戰有所差池,乃至被叛逆殺回神都,你們又當如何自處?”
葉小山說著,聲音愈發的堅定,更透著肅殺壓力:“只有如妃娘娘,出身最是清白,還是前線主帥定北侯的女兒,由她坐鎮中樞,協助皇上處理各種政務,才能讓我朝廷一戰而勝,徹底平定四方。
各位,現在你們還有異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