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不對,‘門’被開啟了,都停手!”
注意到那扇鏡門發出咔嚓聲,隨後被開啟一條縫隙,接著羅德忽然出現在大廳中央,那幾名穿著黑色兜帽的遊蕩者中一直在旁觀,沒有參戰的人,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難看:
他並不懷疑守門的男人對組織的忠誠,而突然羅德出現在這裡,守門人的下場已經不言而喻。
再看這位突然出現的年輕騎士,混身上下別說傷口,連被打溼的痕跡都沒有的樣子,恐怕是在極短時間內就分出了勝負。
其他幾名正在和豐饒教會的非凡者小隊交戰的遊蕩者立刻停手,就連那兩頭狼人竟然也聽從命令,撤回到他身邊,
於是羅德立刻知道了這幾人中誰是領導者:
“就這麼點人手,竟然敢來襲擊王室成員,外加一位實權大貴族?還有那兩頭狼人,跟之前遇到過的似乎不太一樣,能聽從命令,看來是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而那幾位豐饒教會的非凡者,見對方停手,也馬上以那位聖武士為中心重整陣型,擋在謝菲爾德伯爵和殿下面前,警惕的看向站在鏡門旁邊的羅德。
於是場面變成了羅德站在宴會大廳中央,豐饒教會的非凡者小隊等人和那幾名身穿黑色兜帽的遊蕩者各自佔據了大廳的一個角落,呈三方對峙的態勢。
“先生,你是什麼人?”
一手大盾、一手長矛的聖武士低聲問道,羅德這才聽出,這位身著全套板甲,手上裝備一看就分量不輕的聖武士,竟然是位女性,由於羅德的出場方式太過突然,她不得不質疑羅德的立場。
“只是個路過的普通人而已,”
羅德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簡單解釋道:
“我剛才遇到一位身材高大的先生,應該是你們的同伴,請我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你是說阿爾伯特閣下?他怎麼樣了?”女性聖武士追問道,阿爾伯特大概就是那位板甲猛男的名字。
“正在和一名高階魔鬼交戰,現在——”
羅德話還沒說完,一聲巨響與一連串牆壁被撞穿的聲音從大宅後方傳來,地面的震顫側面佐證了這番話的真實性:
“好吧,現在大概還沒結束。”
“感謝告知。”
提著木質大矛的女性聖武士向羅德輕輕點頭,又以銳利的眼神掃向那手持暗色短劍,戴著兜帽,身材有些矮小的男人:
“你是復生兄弟會的人?你們什麼時候跟魔鬼、狼人勾結在一起了?”
那為首的矮小男人沉默了片刻,深深看了一眼站在大廳中央的羅德,才回答道:
“首先,我必須強調一點,我對你們口中的魔鬼並不知情,更不要說勾結。”
他並未否認對自己所屬的組織,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其次,我們沒打算傷害謝菲爾德伯爵和那位......小姐,也沒有與勃朗特王室、教會為敵的意圖,事實上,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人受傷,我們這次行動的目的,只是受到僱傭,前來向那位小姐討要一件東西而已。”
羅德聽他這麼說,下意識瞥了一眼那位被簇擁在人群中的殿下,從她皺起秀眉的表情來看,似乎並不知道對方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退至矮小男人身邊的一名狼人,身形突兀開始縮小,恢復成人類形態,這竟然也是一位女性,散亂的深褐色長髮披在肩頭,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羅德對這位女士的臉有些印象,是晚宴中【白金之佑】第一次發熱時,注意到的幾位結伴而行,穿著款式非常大膽的禮裙的姑娘其中之一,現在看來,那身禮裙是為了便於轉換形態。
此時那身裙裝已經因獸化而撐的破破爛爛,斜掛在身上,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但她對此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不滿的說道:
“威廉先生,此行的目的還沒有達成,為什麼要停手?”
羅德注意到,這位女士的通用語口音有些奇怪,跟他在米德蘭聽到的發音習慣完全不同。
同時她對那矮小男人的稱呼也很令人在意,沒記錯的話,復生兄弟會那兩位首領的姓氏,似乎就是威廉:
“按老索林的說法,復生兄弟會的兩名首領,有過成功刺殺典範騎士的記錄,就算藉助奇物,自身在正式騎士中也絕對是佼佼者,這個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疑似復生兄弟會首領之一的男人,面對那名女性獸化人的不滿,也沒有動怒,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慢條斯理,每一個詞彙發音都格外清晰,讓人懷疑他有強迫症:
“女士,按照之前的約定,你們會負責牽制教會的力量,以及伯爵大人身邊的護衛。”
“然而擺在眼前的現實是,一隊教會的非凡者小隊正攔在我們面前,我姑且可以先將這當做是一場意外,但他們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不僅莫名出現一位魔鬼,連豐饒教會那位即將獲得稱號的先生,也親自到場。”
“還有這位先生,別被他年輕的外表騙過去,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比我見過的幾位典範層級強者都要危險,一對一死斗的話,最後死的一定是我。”
羅德聽到這句話,驚訝的和身材矮小的男人對視一眼,這是他頭一次遇到直覺如此敏銳的人,而那位女士則以一副見到魔鬼般的表情看了過來。
她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身材矮小的男人提前打斷了她:
“所以,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吧,女士,這次行動已經失敗了,想找那位小姐單獨交流,可以之後再找機會,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要不要嘗試回收【鏡之門】。以下是我個人的建議,你最好直接放棄那扇門,然後馬上離開這裡。”
【鏡之門】,顯然就是羅德身邊這扇門型奇物的名字,同時這番話似乎也隱隱表明,那名女性獸化人才是這次行動中佔據主導地位的人,或者說是僱傭復生兄弟會的勢力,派來的監督者。
羅德伸手觸控【鏡之門】,嘗試將之移動或收入物品欄,竟然都未能成功。
這大概是因為這扇門的某種效果仍在發揮作用,又或者與周圍的空間存在某種聯絡,可能需要將之關閉或者執行其他特定的收容措施後,才能將之收回,於是羅德決定暫時先不管它。
“不可能,遺失【鏡之門】的責任,我可承擔不起。”那位衣衫襤褸的女士不滿的答道,這更進一步佐證了羅德的推論。
女性聖武士似乎被這兩人旁若無人,以能夠安全撤退為前提的交談內容氣笑了:“你們以為,做出了這種事後,還能夠全身而退嗎?”
矮小的男人仍然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言語之間對自己非常有自信:
“為什麼不能?我親自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能夠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帶著我的人安全撤離。我剛才說的是一對一死鬥,並不代表這位年輕的先生,有本事留住我。只要在這裡牽制你們一段時間,我的人自然可以脫身。”
他收斂起笑容,揮手向身邊的其他人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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