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離開,否則再過一段時間,等那位閣下將魔鬼驅逐後騰出手來,我們誰都逃不掉。”
衣衫襤褸的女性獸化人只好無奈接受這個結果,跺了跺腳,憤恨的瞪了羅德一眼後,轉身和其他人從大廳側方的通道離開。
“你們休想!”
全副武裝的女性聖武士顯然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這夥人從面前溜走,正要上前攔截,又被那個身材矮小的男人一句威脅陷入兩難的境地:
“抱歉,這位小姐,那畢竟是我的僱主和下屬,如果你們執意要去追他們,我恐怕也無法保證你身後其他賓客的安全了。”
雖然篤定這個男人不敢傷害謝菲爾德伯爵和那位小姐,但對方是否敢對普通的小貴族下手,聖武士小姐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只好用充滿怒氣的目光代替刀劍,狠狠刺在賊人後背,目送他們離開。
至於羅德這邊,在確認澤弗林先生以及其他人的安全後,見對方有了退意,他原本不打算做什麼多餘的事,但看著那兩名獸化者離去的背影,羅德突然想起一件事,槍桿頓地,出聲叫住對方:
“請等一下,這位小姐,冒昧的問一句,你和伊瑟爾醫學院,是什麼關係?”
那位身材高挑的女士回頭看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這是什麼奇怪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羅德也不生氣,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
“哦,不好意思,可能你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那我換個說法,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深眠教團?”
羅德故意停頓了一下,以確保對方能清晰聽到他的聲音,隨後眼睛微微眯起,仔細觀察她的反應:
衣衫襤褸的女人腳步一頓,緩緩回頭,表情竟顯得有些猙獰,死死盯著羅德:
“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這個稱呼?”
羅德沒回答她,只是轉動手中槍柄,玩味的看著她:
“只是隨口問一句,沒想到還真讓我給碰到了。”
對方這幅意料之外的激烈反應,已經足以說明問題,她就算不是深眠教團的成員,也必定和這個邪教團體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既然如此......
一念至此,羅德抬起手中的槍柄,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
“很遺憾,女士,你今天的行程到此為止了,我有些問題要問你。”
雙膝彎曲蓄力,依靠【懷特之腿】的加成,羅德一個箭步竄出,將腳下奢侈的紅地毯蹬的向後猛烈捲曲起來。
劍槍平舉在身前,泛起白芒,短短一息之間便來到那女性獸化者的近前。
戰技·貫刺。
即將命中時,一道瘦小的黑影突兀閃身至羅德面前。
“鏗鏘——”
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中,一柄刃部通體成黑色不反光材質的精緻短劍橫在槍刃尖端,以非常極限的方式招架住這一擊。
身高大概只到羅德肩頭的男人蓋在頭頂的兜帽因快速移動而被掀起,露出一張眼眶深陷的陰鷙面孔,語氣有些不悅:
“先生,她畢竟是我的僱主。”
“哦,所以呢?”羅德絲毫不虛的與他對視,手中武器繼續加力前壓,心中則略有些驚訝:
雖然這一擊並未全力以赴,但他也沒想到對方能如此輕鬆的接下這一招,這矮小的男人力量上略遜於他,但速度遠在他之上,從剛才後發而先至的表現來看,即便有【流形之擁】的移動速度加成,也很難在速度上和他較量。
另外,矮小男人手中的短劍也頗為不凡,在水銀之眼的觀察下,表面流轉著給人以不詳觀感的黯色靈光,要麼是件奇物,要麼是件珍貴的魔法武器。
“難怪這麼自信,確實有兩把刷子。”
被護在身後的女性獸化者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立刻發出尖叫:
“威廉先生,不能放他離開,殺了他!”
“你看,她都這麼說了。”羅德繼續將手中武器壓向對手,同時腳下抬起,猛一踏地,掀起一陣短暫的風暴。
瘦小男人低喝一聲,竟然從周身蔓延出數根以不詳黑暗力量構成的巨大觸手,猛烈揮動之間擋下風暴,並將羅德逼退兩步。
“嗯?”
被那幾根觸鬚擊中時,羅德還感覺到一陣輕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刺痛,立刻意識到了瘦小男人的身份:
“精神攻擊,還有那詭異的法術,邪術師嗎?這麼說來,那把黑色短劍,是他的契約武器?”
由於艾米莉亞的雙親和伊瑟爾醫學院、邪術師之間的交集,羅德有意對這些信奉邪神的邪術師增進了一些瞭解:
在獻上忠誠或做出一定程度的貢獻後,邪術師能夠從尊崇的宗主處獲得一份特殊回饋,契約之刃就是其中一種,可以憑空召喚,也可以透過儀式將現成的魔法武器轉化而來。
實際上有幾件武器類奇物,就是獲得契約之刃的邪術師死亡後,其契約之刃受那些詭異存在的力量影響畸變而來。
某種意義上,這和紛爭大劍有些相似,當然,只是形式層面上,無論是強度還是危險性,前者都遠無法與後者相提並論。
意識到矮個男人不是能隨便解決的對手,看著他身後已經變回野獸形態,直接撞破大宅窗戶逃走的女性獸化者,羅德決定不再藏底牌,直接開啟領域速通他。
然而那不可視的時空邊界還未生成,他便聽到頭頂二樓位置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響,並伴隨著一聲嬌喝:
“鏽刃的阿隆索,給我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