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M集團總部那邊剛成立不久的演算法部門工程師,已經忙瘋了。
“等等。”
“虞菲菲,你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展會程序,是不把這次展會放在眼裡,還是根本不把我南泱商會放在眼裡?”
這次開口的,竟然是一直沒怎麼表態出面的南會長。
很明顯,南會長對虞菲菲這毫無教養還真拿展會但她自己家客廳擱這兒又唱又跳的行為十分不滿。
她目光淡淡掃過虞菲菲,修長纖細的身影像是一棵挺立的孤松,只是語氣冷下來,便讓虞菲菲下意識地後脊一涼。
南會長這是什麼意思?
她分明才是南泱商會的其中一員,是自家人,商會內部一向團結,南氏曾經更是會第一順位護著商會內部成員。
也就是有南氏的護佑,南部三家世家才能做到眼下這個地步。
商業上叱吒風YN省的李氏集團在南泱商會這三家姜家、虞家、商家面前那都是不夠看的。
可,眼下南會長這樣針對自己。
怎麼還有一種在給剛剛那個來自京市的“旗袍模特”小三撐腰的樣子?
憑什麼!
那女人確實長得漂亮,可她這麼年輕,看上去也就比她大一點點,但身上的氣質確實比她內斂又冷靜得多。
可,南氏不該首先護著自己人嗎?
那個女人憑什麼得到南會長的特殊照顧。
即便南會長沒有明說,可誰都看得出來,一開始虞菲菲雖然狂妄過頭,但南會長也只是冷冷拒了她的熱絡,對虞菲菲也沒什麼其他情緒。
但現在,南會長嘴上說著責怪她因為私事。
可這個私事就是涉及了不遠處那個來自京市的女人啊。
這不明顯……對她護短嗎?
君司鈺不願意說明那女人的身份,也是一副護著顧著的姿態,南會長更是對她質問發難。
這些種種落在虞菲菲的眼裡,分明就是在明擺著告訴她,別惹剛剛她“公然挑釁”的女人。
可是,憑什麼呢。
那女人的身上是鑲什麼真金真鑽了嗎?
這些本該維護她,把她當公主捧著的人,一個個都在“胳膊肘往外拐”。
虞菲菲看向秦音,眼神中忍不住劃過一絲隱晦的殺機。
她這個人就是很純粹的。
純壞!!
誰敢跟她搶東西,誰敢給她不痛快,那就是沒資格活在這世上的呢。
不過,這裡是南省,她還不方便動手。
雲洲,才是她的地盤。
她能為所欲為的地界。
她想,不如把這個女人引去雲洲,那麼……要做什麼,不都是她想怎麼就怎麼。
“南姐……南會長,您這是什麼話,您知道的啊,我們雲洲虞家可是您一手扶持起來的,虞氏有今天跟您南氏的努力也密不可分,我姑姑與您還是舊交。
大家說來說去都是一家人,我哪敢不把南泱商會放在眼裡啊。”
“南會長,您一定是誤會我了。”
虞菲菲開口,看似恭維的話實則是在提醒南漾,她們可都是南泱商會的成員,是綁在一起的利益共同體。
她的姑姑,更是與南氏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南會長要為了一個從京市來的女人動自己,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這話,簡直就是純純的威脅。
連南漾都沒想到一個虞菲菲竟有這麼狂的膽子。
只可惜,她有這膽子,卻遇到了最厭惡被脅迫被威逼的她。
“是嗎?”
“你這是在代表虞家威脅我?”
“那正好,南泱商會就將虞家踢出商會,你們虞氏自立門戶,好自為之。”
“另外,立刻給秦總道歉,你眼力見兒沒那麼差看不出來她個YM集團的CEO,你是故意當面羞辱。
既然虞老教不好你學會尊重人,那就我來好好教教你。”
南漾開口,瞬息便給了身邊人一個眼神。
虞菲菲在雲洲狂妄慣了,在南省也是覺得虞家的勢力是足夠給自己兜底的。
而且比起在雲洲的猖獗,她來南省已經收斂很多了。
只是遲到,只是與南漾攀攀關係,只是習慣性看到一個不順眼的“假想敵”便起了碾死她的心思而已。
她這不,還沒去碾嗎?
“南……南會長,你可是咱們南省的商會會長,我們一向與京北商會各行各制,你難道不應該護著我們南省的企業嗎?
竟然為一個京市來的企業要處置自己人,這次咱們南省絲綢之路大展也是與京北商會一起合作聯辦的,難道你已經忘了你該是為南省服務的商會了嗎?”
虞菲菲臉都要嚇綠了。
她到底還是年紀太輕了,做惡事的我行我素她太熟稔了。
但要與這些老狐狸來彎彎繞繞,虞菲菲的段位顯然還是不夠看。
只是這麼蠢,怎麼還能這麼壞呢。
“不勞虞小姐擔心,我們京市北方來的商戶,確實也有京北商會護佑。”
“抱歉各位,京北商會實在是太忙,特批的專機剛落地就趕來了,我們京市過來的商戶們當然也有資格參加絲綢大展。
此次絲綢之路大展是我們南北商會合作聯辦,總不該大展承辦地在南省,你們就公然欺負我們京市來的商戶吧?
那就不好意思了,京北商會也是咱京市企業的後盾!”
“大家既然來了,我們京北商會就能保證各位能得到該有的公平公正待遇!”
“你說是不是……雲洲虞家的虞菲菲小姐?”
來人,正是京北商會會長穆青黛。
京北商會與南泱商會南北對立,卻也是相輔相成合作共贏的協同地位。
甚至,京北商會可是首都的商會啊,比起南省的,都不用說……那必然是更高層的權位、勢力、實力!
“小音,最近還好嗎?”
穆青黛氣場簡直與南漾如出一轍,那都是被權力滋養的女人身上才會有的從容壓迫感。
對一切都雲淡風輕卻都掌握在手的鬆弛從容。
她帶著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實權能力,像個來給自家孩子們撐腰的家長,走到了秦音的身邊。
“穆姐姐?”
秦音訝異地看向穆青黛,穆青黛是師父穆睿知的妹妹,親妹妹。
但兩兄妹一向不對付,所追求的東西也截然不同。
穆睿知更看重學術研究,恨不得把自己紮根在研究領域,只做自己想深耕的領域,為科研奉獻一生。
但穆青黛卻截然不同,她也是聰慧過人,天才中的天才。
有時候秦音甚至聽穆睿知悄悄誇自己這個妹妹學術上的聰慧造詣比他還厲害,但就是沉不下心去做研究。
更感興趣的領域是做管理,掌權。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比起穆睿知的“天才且頹廢”,穆青黛卻是從商的一把好手,看準的商途那都是能闖出一片天的。
據說下一步,穆會長就準備做新能源汽車領域。
目前國內這一片區域還是比較空白的,這說明發展前景很大很大。
秦音更是知道,未來新能源汽車必然是社會發展程序中最有潛力的一環。
當然,也是秦音下一步準備進軍的領域
只是,要做任何一個領域,秦音都會提前做足準備。
穆青黛一直都知道哥哥有這麼一個聰明漂亮的乖徒弟,她跟哥哥穆睿知是典型的兩人只能平衡好一個工作面。
但秦音在潛心研究學術的同時,生意也能做得風生水起,這點就足以讓穆青黛另眼相看了。
兩人也早就認識,只是沒怎麼深入認識過。
一聽秦音叫她一聲“穆姐姐”,穆青黛別提心頭有多舒暢了。
“哎,小音你放心啊,咱京北商會跟南泱商會雖然是第一次合作,但不代表在誰的地盤上誰就更有本事。”
“到了這裡,我們京北商會如我所言,就是京市乃至北部各企業的後盾。
誰也別以為自己能搞得了市場壟斷,話語權是靠實力說話的。”
“當然,大家合作共贏互利互惠最好,誰要搞什麼小團體打壓我們京北過來的企業,還是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那個斤兩。”
穆青黛這話,明顯就是給秦音,乃至過來展會為數不算多的北部以及京市過來的企業撐腰的。
更是活脫脫來打南省某些不願意讓上頭省心的企業的臉的。
這麼一鬧。
那麼,首當其衝的就是雲洲虞家。
穆青黛的話也是直截了當地衝著虞菲菲而來。
什麼南泱商會就得服務於南省以及南部的企業,對其他企業排斥麼?
搞這種,她京北商會可就不樂意了呢。
穆青黛的氣場很強,與南漾一樣長期處於權力掌控位置的女人,看上去從容不迫,實則一招一式皆是步步緊逼。
虞菲菲臉色一白,沒想到自己只是想用虞家的情分與南會長討交情,會就這麼水靈靈地把京北商會的人也給炸出來了。
南泱商會與京北商會一南一北,論實力實則京北商會依託更近的首都體系,實力是絕對不容小覷的。
南泱商會更注重傳統業地向外發展。
譬如絲綢這樣的輕工業。
但京北商會就截然不同了,那可是開採礦石,燃料,輪船製造,飛機制造……等等等的重工企業。
這實力,這噸位……隨機從商會里拎出來一個,個頭都得碾壓南泱商會這邊。
只是這些企業輕易不會顯山露水,大家便覺得好像他們並沒有多強大的實力一般。
懂行的人,才知道京北商會會長穆青黛這個位置,有多高的含金量。
她看重的人,又是多麼牛叉才能被看上眼的。
“虞菲菲,你還不趕緊上去道歉?
難道還想因為你一個人的蠻橫無禮品德敗壞,連累我們南泱商會其他人?”
姜峰眼看虞菲菲簡直蠢出相了,完全是踢到鐵板了,還愣在那裡不吱聲,這不是要逼著讓人以為他們還跟她一夥的似的。
這虧,反正姜家是不願意吃的。
“阿……阿鈺,怎麼辦?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
為什麼我只是提了提她而已,我都沒對她怎麼樣,就得被這麼多人職責啊?”
“她到底是你的誰?”
“我只是吃了點男朋友的小醋,至於這樣小題大做嗎?”
虞菲菲本就在雲洲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就算是把雲洲的天給捅出一個窟窿,她也能保證有虞家給她兜底,給她補上。
就像兩年前,她連夏府那位……都敢動呢,不也一樣相安無事?
可現在,就這麼一個來自京市的秦音,她只是招惹兩句就像全世界都要將她視為敵人一般。
秦音,到底什麼來歷。
又憑什麼不明不白就要她堂堂雲洲千金給她道歉呢?
這麼說著,虞菲菲好像被嚇到一般往君司鈺的身後躲了躲,委屈得鼻尖泛紅,眼淚都快嚇出來了似的。
在君司鈺的眼中,菲菲剛才確實誤會了所以態度有點應激。
但是,是秦音自己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她的哥哥。
菲菲會誤會也是情理之中。
但也不至於要把菲菲這麼架起來,非要威逼她給小音一個道歉吧?
君司鈺的內心五味雜陳,衣角被女朋友的手輕輕攥著,像是此刻他就是菲菲的全世界。
君司鈺的眼神中充滿了掙扎,彷彿一時間有無數的聲音在他內心交戰,他幾次想要開口,又在猶豫不決後化作嘴角一抹無奈的苦笑。
最終,他還是抬眸看向秦音,嗓音晦澀不安地開口:
“小音,菲菲她……也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