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希望借用星堡的通訊力量讓他給大角星空間傳遞一個資訊,關於關注捷運0123號貨船的動向。
對此,拉格娜倒是沒有什麼意見,裂隙遠征號已經基本上成為了一個半公開的領地,除了不接受神堡的使者以外,基本上對於人類政權的資訊交流並不拒絕。
在給大角星空間站傳送注意資訊後,他離開了拉格娜的辦公室。
繼續行走在寬闊卻略顯壓抑的迴廊中,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
儘管不是第一次來,但這個機械教的駐地都讓他感到一種深沉的隔閡與無形的壓力。他的心情更是沉重——薛帕德的失蹤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昨天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仍在腦海中回放:德爾塔技術神甫那毫無情感的機械義眼中閃爍的冰冷殺意,以及奧米龍技術神甫關鍵時刻那一聲用二進位制語喝止的尖銳鳴響。
雖然聽不懂那串程式碼的具體含義,但那其中不容置疑的阻攔意味,安德森讀懂了。
那是薛帕德失蹤事件中,為數不多的、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答案。
而奧米龍,或許是這裡惟一可能願意溝通,或者說,願意進行“交易”的物件。
經過複雜的通傳,在一名身披紅袍、半張臉都被機械替代的技術侍僧沉默的引導下,安德森穿過一道道需要許可權驗證的厚重閘門,最終抵達了奧米龍的個人實驗室。
實驗室內的景象與外界的宏大神殿風格既契合又迥異。
巨大的、鑲嵌著黃銅飾邊的觀察掃描器正發出幽藍色的光束,剖析著一塊散發著奇異光澤的金屬樣本。
複雜的分析儀器螢幕上瀑布般流淌著安德森完全無法理解的資料流。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臺龐大的、充滿了活塞與傳動杆的古老機器,它發出有節奏的轟鳴,正在一層層地“列印”著某個精密零件,其技術看似原始,卻透著一種令人費解的高效與精準。
這裡彷彿是神秘學與尖端科技扭曲融合的巢穴。
奧米龍技術神甫就站在那臺“3D印表機”前,他的多條機械附肢正在同時進行校準、輸入指令和取樣工作。
聽到安德森的腳步聲,他覆蓋著金屬甲殼的頭顱緩緩轉來,擬生物的義眼閃爍著冰冷的紅光。
合成發聲器裡傳出經過調製的、毫無起伏的人類語言,直接切入主題:“星聯海軍上校大衛•安德森。本單位已經知曉了星聯海軍陸戰隊上尉薛帕德的失蹤事件。”
聽到這句話安德森的心猛地一緊——對方主動提及,是善意,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示威?
奧米龍繼續用那平直的語調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實驗資料:“本單位剛剛已在思維空間中詢問過德爾塔II。其回答非常堅定,與異能者薛帕德的失蹤沒有關係。”
思維空間?安德森又從交談中聽到了一個新詞語,馬上將其記在心裡。
而在說完後的奧米龍,其紅色的義眼聚焦在安德森臉上,帶著機械式的審慎:“星聯海軍上校安德森,你有發現決定性的證據證明德爾塔II涉及擄走薛帕德的事實嗎?”
聽到這個問題,頓時讓安德森感到一陣無力。
證據?
在這樣一座自成一體、科技與法則都完全陌生的鋼鐵堡壘裡,他如何去尋找證據?
他連薛帕德是如何消失的都不知道。
他只能艱難地承認:“我沒有任何直接證據。”
但不等奧米龍如何反應,他沒有放棄,上前一步,語氣誠懇甚至帶上一絲懇求,“技術神甫閣下,我沒有任何證據指認任何人。但我懇請您,如果能幫我拖住一些時間,讓德爾塔神甫……不要馬上做出一些更激進、無法挽回的事情,為我爭取尋找薛帕德的時間……我將必有厚報!”
“厚報?”奧米龍的擬生物義眼紅光似乎亮度提升了一個等級,發出細微的“嘀”聲,顯示出極高的興趣。“什麼樣的厚報?”
安德森一愣。他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將一種人類間的客套話瞬間轉化為冰冷的交易條款。
這踏馬的機械教!
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他必須拿出對方可能感興趣的東西。
“鑑於影海附近的星團,一直都有隸屬於星聯的人類殖民地。”安德森開始陳述,試圖將星聯的邊疆版圖轉化為談判的籌碼,“但老實說,那裡很靠近巴塔瑞亡命徒的領地,主權問題模糊,治安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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