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晉

第1442章 興兵(二合一)

劉勃勃心中一顆心幾乎要從胸膛裡蹦出來。沒亦於居然肯給自己這樣的承諾,那可是自己求之不得。他抬頭看向沒亦於,猛然間從沒亦於眯著的眼神之中讀到了一絲不尋常的資訊。猛然間,劉勃勃意識到到了什麼。

“岳丈待我恩重如山,小婿感恩於心,銘刻肺腑。不過小婿早已經想通了,我鐵弗部湮滅自有其理,世間已經沒有鐵弗部了。如今我部族百姓在隴東安居樂業,小婿也已經習慣了在此的生活,又何必再想什麼復興部族之事?岳丈的恩情我心領了,但小婿已不作此想,只想在此好好的侍奉岳丈,孝順岳丈。岳丈放心,此番我必盡心盡力,進攻魏國之事,萬死不辭。”劉勃勃沉聲道。

沒亦於沉吟片刻,緩緩道:“哦?你是這麼想的?”

劉勃勃沉聲道:“小婿若有半句假話,他日遭萬箭穿心橫死。”

沒亦於呵呵笑了起來,大聲道:“何必發毒誓,你不願回故地便罷了,我又不會逼迫於你。罷了,此事不提了。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自然是高興的。”

沒亦於當然是在試探劉勃勃。劉勃勃雖然表現乖覺了些,但是沒亦於必須探知他的心意。所以,故意以承諾他回五原郡相試探。若是劉勃勃欣喜若狂,滿口答應,則說明他依舊不肯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那自己便絕對不會給他機會。而且此番是讓他領兵,可不能冒險。

雖然劉勃勃的回答令自己滿意,但是沒亦於當然不能完全信他。

“既然如此,賢婿,我便讓你和賀赤木一起領前軍。他為正,你為副。你二人領五千兵馬先行北上,我領後軍五千隨後進軍。你覺得如何?”沒亦於微笑道。

劉勃勃心中怒罵。那賀赤木是沒亦於的兒子,就算是他需要自己領軍作戰,卻還是不放心自己,防備著自己,不給自己領軍之權。賀赤木為前軍主將,那便是隻讓自己出謀劃策,而不讓自己有領軍之權。

“小婿遵命。必全力協助兄長破敵。”劉勃勃躬身道。

“好,呵呵。很好。那便這麼說定了。你去見賀赤木,協助他整軍。時日無多,再有幾日便要進軍了。你要多助他行事,齊心協力做事。去吧。”沒亦於撫須笑道。

劉勃勃應諾,躬身退下。

兩天後,沒亦於的兵馬準備就緒,於高平校場舉行了出征儀式。沒亦於發表了一番講話,之後,前軍五千兵馬正式開拔,從高平北上,直往朔方而去。

此番姚興下令沒亦於部兵馬北上,是為了從朔方突破牽制魏軍。一旦攻入朔方,渡黃河佔領五原郡,便可向東奔襲魏國舊都盛樂,對其腹內草原部落進行奔襲殺戮,攪亂魏國後方。這將大大有利於姚秦在長安東北方向和魏國的正面戰場。

兩天後,賀赤木和劉勃勃率領的前軍進入鹽池一帶。此處往北便是大片的沙漠戈壁地帶。此為朔方之地常見的地形。

賀赤木今年三十許人,是沒亦於的獨子。此人脾氣暴躁,性子殘暴,動輒得咎。破多羅部落百姓和投奔而來的鐵弗部落百姓沒少受他荼毒。他殺人喜歡虐殺,挖眼割鼻剁手無所不用其極,部落百姓畏之如虎狼,暗地裡對他恨之入骨。

對劉勃勃這個妹夫,賀赤木也頗為輕慢。早年劉勃勃投奔而來時,賀赤木對他猶如奴婢一般使喚,呼喝怒罵宛如僕從。就算是現在,賀赤木對劉勃勃也根本不尊重,經常對他冷言惡語極盡羞辱。

此次領軍出征,沒亦於對賀赤木說的很明白,要賀赤木掌握兵馬,只讓劉勃勃參謀軍事,不得讓他領軍。賀赤木知道,父親對劉勃勃不放心,所以才這麼做。內心裡,對劉勃勃更是鄙夷輕薄。

進入戈壁之中,兵馬行進艱難。時近六月,天氣已經極為炎熱,兵士們飢渴難當,只靠著分配的少量清水解渴,辛苦之極。在經過了灰頭土臉的艱難的一天行軍之後,兵馬於鹽池北五十里的戈壁上紮營歇息。

天色已暮,劉勃勃剛剛在帳中躺下,便有人前來稟報,說賀赤木命他前往大帳之中見他。劉勃勃起身前往,進了大帳之後,見賀赤木正坐在帳中飲酒,懷中摟著一個年輕女子,衣衫不整,酥胸半露。

見劉勃勃進來,賀赤木抽出了在女子衣襟裡遊走的手。

“兄長,不知叫我前來有何吩咐。”劉勃勃問道。

賀赤木沉聲道:“我想問你,這條路到底對不對。怎地遍地砂礫,渺無人煙,也沒有路徑。今日一天,令人疲敝欲死。這樣下去,不消數日,兵馬便疲憊不堪,還如何作戰?”

劉勃勃道:“兄長有所不知,朔方以南之地,皆為沙漠戈壁,此乃天然屏障,本就無路。要進軍朔方,便要穿越戈壁行軍,這是無可奈何之事。不過兄長放心,向北行三百里,穿越戈壁之後,便可抵達草原。屆時便可暢行無阻了。”

賀赤木瞠目道:“還要行三百里這樣的路?那豈不是讓人難以忍受?我今日一天下來,便已經酷熱難當了。適才我清洗了半天,才將身上沙土洗乾淨。劉勃勃,你可不要欺騙於我,故意帶著我走這樣的路。我警告你,你若有不軌之心,我可不饒你。就算你是我妹夫,我也不輕饒。”

劉勃勃沉聲道:“兄長何出此言,我怎有不軌之心,若兄長不信我,不妨去問別人。是否有其他輕鬆路徑可行。”

賀赤木哼了一聲道:“那倒也不必了,只是提醒你知曉。”

劉勃勃點頭,沉聲道:“兄長還有什麼吩咐麼?”

賀赤木擺手道:“倒也沒了。你自去吧。”

劉勃勃躬身欲退出,卻看到放在帳篷一角的大木桶,裡邊滿滿一桶渾濁的水。劉勃勃眉頭皺起,想了想還是開口了。

“兄長適才是用清水沐浴了?”

賀赤木道:“是啊,怎麼了?你瞧瞧那水,全是砂土,用了整整一水車的水也沒洗乾淨。一會倒了這水,還要再清洗一遍才能安眠,身上瘙癢的很。”

劉勃勃沉聲道:“兄長可知戈壁之上並無水源,攜帶的水車之中的水極為珍貴,那是人馬救命的水。兄長怎可用來沐浴?”

賀赤木皺眉喝道:“怎地?我用些水都要你來多嘴?”

劉勃勃道:“兵士們一路都只有一壺清水可飲,天氣炎熱,沒水便會沒命,兄長不該如此糟蹋清水。”

賀赤木站起身來,啐道:“混賬東西,要你來多嘴?”

劉勃勃沉聲道:“兄長這麼做,豈不是胡來?”

賀赤木冷笑道:“我沐浴後的水便不能用麼?飲馬也可,人也可以喝。你喝一口試試,管保死不了你。”

劉勃勃瞪著賀赤木。賀赤木喝道:“怎麼?不服氣?我命你喝一口這水,聽到沒有?”

劉勃勃咬牙不動。賀赤木怒道:“你敢抗命?你喝是不喝?你若不喝,我便以抗命處置你。來人,請劉將軍喝水。”

帳外數名親衛湧入,虎視眈眈瞪著劉勃勃,。

劉勃勃輕籲一口氣,走到木桶旁,俯下身喝了一口,閉目嚥下。

賀赤木大笑道:“滋味如何?本人的洗澡水,一般人喝不到。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夫的面子上,你也休想喝到。哈哈哈。”

劉勃勃不答,轉身向帳篷外走去。身後傳來賀赤木得意的大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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