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淵這才滿意地張口,任由她一勺勺將熱粥送入口中。
軟糯的米粒混著蓮子的清香入喉,胃裡久違地有了熱氣,陸定淵頓時覺得身體好受了不少。
“傷口是你替我包紮的?”
一碗下肚,陸定淵終於有了精神,看了眼包得歪歪扭扭的傷口冷不丁開口。
沈枝意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過去,入目卻滿是他光潔的肌肉。
臉霎時間紅了起來,沈枝意垂眸老實地搖了搖頭:“不是,是從外頭請的大夫。”
沈枝意還以為陸定淵是擔心會被人發現身份,又引得殺手過來,趕忙補充道:“但應該很安全,是一個白鬍子老頭。看起來挺大歲數了,腿腳也不利索,應該不是壞人。”
陸定淵點頭,又衝著沈枝意手中的粥碗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繼續喂:“老頭包的,怪不得這麼醜。”
他理直氣壯地對著沈枝意道:“等下你來幫我換藥包紮。”
其實沈枝意本就是這樣打算的,那老頭上門一次不便宜,自己那點銀子可禁不住這樣揮霍,可能畢竟是陸定淵還昏著時的想法。
如今他已經醒了,大片大片緊實的肌肉就這樣明晃晃的在沈枝意眼前打晃,讓她不由得有些退縮。
左右如今陸定淵醒了,也輪不到她來付錢,何必給自己找這個麻煩呢?
想到這,沈枝意垂下眸子故作為難:“可是字的傷那樣嚴重,奴婢不敢妄動,還是叫大夫來才保險。”
她分明是懂醫術的,哪裡會連個藥都換不了。
陸定淵深深看著她:“是不敢妄動還是不想多管?”
他這話算是問到沈枝意心裡,心虛地抿了抿唇,沈枝意只好在他的目光中妥協:“那……奴婢試試?”
“嗯”
陸定淵點頭,不知不覺間兩碗粥便已經下了肚,他還想再吃,卻被沈枝意攔了下來:“差不多了,這才剛醒,一下吃太多怕不好消化。”
陸定淵打量了一圈這房子,冷不丁開口:“這是哪?”
“這……”
甚至於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偷偷買宅子的事,只好編了個謊道:“是向那個大夫租的,這裡離那片林子不遠,奴婢那會兒帶著您實在走不動了,只好在這兒停下。”
她這謊編的突然,自然沒來得及好好潤色。好在陸定淵也並未追問,似乎不太在意。
沈枝意順手端起一旁的藥碗繼續餵了起來,看著陸定淵的神色小心開口:“世子,我們什麼時候回府?”
陸定淵抬眼:“想回去了?”
“也不是”沈枝意搖頭:“只是覺得在這兒總歸沒有侯府安全,您的安危最重要麼。”
“我倒覺得在這挺好,清淨”
他順著窗戶看過去,院子裡許久沒打理的雜草長成了半人高,不時有鳥落在上頭,嘰嘰喳喳的。
“如今京中不知多少雙眼睛等著我回去,越是找不到我的蹤跡,他們便越是提心吊膽、坐立不安”
陸定淵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目光如同看向一堆屍體般沒有一絲溫度:“那便讓他們好好享受一下這種感覺,等著本世子回去送他們一份開天闢地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