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判渾身一僵,花白鬍子顫了顫。
“宋姨娘慎言!侯府內院的事……”
宋長樂微笑。
“我隨口一問。大人慢走。”
她轉身回屋,發現沈昭臨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侯爺來了怎麼不出聲?”
她故作驚訝。
沈昭臨沒有回答,只是冷冷道。
“院判說林氏無礙。”
宋長樂笑容不變,
“是啊,真是萬幸。姐姐不過是體虛,好生調養便是。就像妾身,不過是些狼爪抓的皮外傷罷了。”
沈昭臨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
“拿來。”
宋長樂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裝傻道。
“什麼?”
他目光落在她袖口。
“你藏了什麼?”
宋長樂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不顯。
“侯爺說笑了,妾身只是……”
不等她說完,沈昭臨已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從她袖中抽出那方帕子。
他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私藏這個,你是懷疑有人下毒?”
他聲音冷得像冰。
宋長樂仰起頭,直視他深淵般的眼睛。
“侯爺不覺得這一切太過蹊蹺了嗎?妾身進府這些年,雖常聽人說林姐姐體弱,可她的身子骨分明一直還算硬朗。怎的偏偏在妾身遇襲之後,她就突然病得這樣重?如今這府裡……可不就只剩夫人獨掌後院了麼?”
沈昭臨將帕子緩緩湊近鼻端,眉頭微蹙。
片刻靜默後,他忽然將帕子一折,利落地收入袖中。
“此事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低沉堅決,壓根不給人回嘴的機會。
廊下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宋長樂鬢邊碎髮紛飛。
她看著沈昭臨將罪證收入袖中,忽然輕笑出聲。
沈昭臨見狀,眉宇間浮現幾分無奈,卻又很快化作冷峻。
“我說,到此為止。”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廊下投下一片陰影。
“你既已歸府,後院好不容易才維持的平衡……薛家的事,不是你該過問的。”
宋長樂眼底劃過一絲譏誚。
果然如此。
他分明心知肚明。
不僅知情,竟還這般明目張膽地包庇!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擠出一個笑容。
“妾身……明白了。”
沈昭臨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宋長樂站在原地,失望好似潮水漫過心頭。
她忽然就懂了。
原來薛明珠與沈昭臨,本就是同一種人。
一個在明處張牙舞爪,一個在暗處推波助瀾。
一個手上沾著血,一個袖上染著塵。
說到底,不過是一丘之貉。
直到巧兒出來尋她,宋長樂才回過神,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回到屋內。
林婉淑已經坐起身,正望著窗外發呆。
見宋長樂進來,她苦笑一聲。
“妹妹方才問張院判的話,我都聽巧兒說了。你何必白費心思?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若是連御醫都束手無策,只怕薛氏這次,是鐵了心要取她性命。
宋長樂在她床邊坐下,輕聲道,
“姐姐別這麼說。我略通醫術,不如讓我再看看?”
林婉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順從地伸出手腕,顯然只是不忍拂了對方的好意。
她輕聲道:“妹妹有心了。”
宋長樂三指剛搭上脈搏,就察覺到異常。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