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師大人,請。”石乙連忙應聲,牽著風爻將青年請入木屋中。
風爻看著青年緩緩走入的背影,面上露出些許疑惑之色。這位青年已經連續四年來到村子,似乎是負責這一片區域的魂師,但他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名字,也從未與村民們有過多的交流,渾身上下透露著神秘感。
當石乙帶著青年進入木屋,原本喧鬧的孩子們立刻安靜了下來,自覺地排成一列,目光中滿是期待與忐忑。石乙看了風爻一眼,緩緩走到隊伍的邊緣,隨後佝僂著身子退出了木屋,似乎生怕打擾了這個重要的儀式。
青年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一絲嫌棄。他動作迅速地開啟手中的包裹,開始在地上佈置一個六角形的黑色石頭陣。木屋平日裡無人使用,只有在武魂覺醒的日子,村民們才會自發打掃一番,因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頭黴味。
風爻的目光落在那黑色石頭上,稚嫩的小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心中既緊張又期待。他知道,在這個以武魂決定一切的世界,很快他就能窺見自己的命運了。
“一會我叫到名字的,站到這個中心點來。”青年冷冷地說道,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
木屋內光線昏暗,只有幾束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青年站在陰影中,神色倨傲,讓孩子們感到一陣壓抑。聽到青年的話,孩子們怯生生地點了點頭,有些膽子小的甚至嚇得不敢回應。
見狀,青年並不在意,只是繼續佈置著覺醒法陣,而風爻則是好奇的看著青年。
青年瞥了風爻一眼,沒有多說什麼。隨後,他單手一揮,低喝一聲,一柄通體烏黑的鐵劍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劍鋒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伴隨著鐵劍的出現,一白一黃兩枚魂環也氤氳在周身,整個木屋的氣氛變得更加肅穆。
此時風爻看著青年的武魂心中瞭然,難怪青年看起來如此冷冽,在不斷修煉武魂的過程中,武魂也是會對人的性格產生不小的影響。
“開始吧。”青年冷淡地說道。
隨著第一個孩子緩緩走入覺醒法陣,木屋內時而亮起耀眼的光芒,時而又陷入昏暗。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接受命運的審判。
“鋤頭……來測測魂力……沒有魂力……你不能成為魂師……”
“藍銀草?你不用測了,廢武魂沒有魂力。”
“木錘……太陽花……蒲扇……掃帚……”
一個個孩子帶著失落的神情回到隊伍中,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失望與無奈。風爻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無論在哪個世界,改變命運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下一個。”青年似乎因為不斷啟動覺醒法陣而感到疲憊,聲音中透出一絲不耐。
風爻緩緩走入覺醒法陣,雙目緊閉,彷彿在迎接自己命運的到來。熟悉的青色光芒亮起,他的身體被一層淡淡的光芒包圍,一股溫熱的感覺從體內升騰而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光芒越來越亮,風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雙手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伴隨著心跳的加速,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看到那熟悉的形狀,風爻的內心不由顫動了一下,彷彿有一股暖流從心底湧出,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膛。
很快,一架古樸的七絃琴緩緩浮現在風爻的面前。琴身線條流暢,木質紋理清晰可見,琴絃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沉澱與故事。
風爻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七絃琴上,一時間竟有些痴了。他的指尖輕輕撫過琴絃,心中暗暗低語:“老夥計,沒想到你也跟著來了……”
就在這時,另一隻手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將風爻從恍惚中拉回現實。他不動聲色地將那隻手緩緩移到琴下,彷彿在掩飾內心的波動。
青年看著風爻,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儘管這琴與他平日見到的大不相同,但其上的整齊排列的琴絃說明著它的身份,樂器在斗羅大陸可不是尋常人家能覺醒出的武魂。這是他今天走遍這麼多村莊以來,第一個看起來有希望覺醒魂力的武魂,。他的目光在七絃琴上停留片刻,隨後淡淡地說道:“來。”
風爻點了點頭,心中雖有波瀾,但面上依舊平靜。他緩緩將手放在青年面前的藍色水晶球上,指尖與水晶球接觸的瞬間,一股微涼的感覺從指尖蔓延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七絃琴,心中滿是欣慰。他從未奢求過覺醒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武魂,因為他深知,強大的武魂往往是經過一代代魂師的傳承與積澱才能形成的。而眼前的七絃琴,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禮物。
水晶球靜靜地躺在青年手中,等待著風爻的魂力注入。風爻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彷彿已經做好了迎接命運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