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泠這才驚覺自己的失態,慌忙收回手,白皙的俏臉瞬間飛上兩朵紅雲。她低頭攪動著碗裡的湯羹,銀色長髮垂落,恰好遮住了發燙的耳尖。
風爻佯裝未覺,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送入口中。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洩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陽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之間的餐桌上投下班駁的光影,將這一刻的微妙氣氛襯托得格外溫馨。
食堂的嘈雜聲彷彿遠去了,只剩下餐具輕碰的清脆聲響。葉泠泠偷偷抬眼,發現風爻專注用餐的側臉在光影中格外好看,心跳不由又加快了幾分。
葉泠泠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袍邊緣,指節都微微泛白。她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抬起眼眸,聲音輕得如同柳絮飄落:“小風...你,你覺得我...怎麼樣?“
話音剛落,她立刻低下頭,銀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燒得通紅的臉頰。餐盤裡的飯菜早已涼透,映出她慌亂躲閃的倒影。
風爻的筷子懸在半空,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食堂的嘈雜聲彷彿突然遠去,只剩下自己加速的心跳。他注意到葉泠泠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泠泠姐...“他放下筷子,聲音比平時低沉許多,“你是我見過...“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最溫柔的姑娘。“
陽光透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在地面投下交疊的影子。風爻的拇指輕輕擦過她嘴角沾到的湯漬,低聲道:“就像九心海棠,看似清冷...“手指順著她的髮絲滑到那枚髮簪上,“實則藏著最治癒人心的力量。“
葉泠泠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在瓷白的肌膚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她突然抓住風爻即將收回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那...那你喜歡......“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寧榮榮清脆的聲音如銀鈴般傳來:“小風,聽說你——“
三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觸,彷彿連時間都為之停滯。寧榮榮看著二人微微一滯,陽光在她身後鍍上一層金邊,襯得她纖細的身影格外單薄。她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定格,胸口突然湧上一陣莫名的酸澀,好似自己的的東西被搶走了一般。
窗外飄落的梧桐葉卡在門縫,食堂的喧鬧聲突然變得遙遠。
寧榮榮指尖無意識地在背後摩挲著,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她的裙襬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鞋尖不自覺地碾著地面。
葉泠泠慌亂地抽回手,銀色長髮隨著動作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風爻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藉著輕咳掩飾自己的失態:“榮榮有事?“餘光卻不自覺地瞥向葉泠泠那已經紅透的耳尖,在銀髮的映襯下格外明顯。
寧榮榮垂下眼簾,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沒什麼...“腳尖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就是聽說你回來了,又聽說了你的變化...“抬起頭的瞬間,她努力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挺好奇的,就來看看。“
陽光透過她身後的窗欞,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風爻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換上了七寶琉璃宗的華服,髮間的寶石簪子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打扮。
食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三人陷入微妙的沉默。風爻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打破這份尷尬。
葉泠泠輕輕放下筷子,銀髮隨著低頭的動作垂落,遮住了她泛紅的臉頰。她低聲對風爻說道:“小風,我...我吃飽了。你慢慢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下午還有學院安排的課程,我...我先走了。“
說著,她匆忙站起身,卻不小心碰倒了手邊的湯碗。風爻眼疾手快地扶住,兩人的手指再次不經意間相觸,又同時像觸電般縮回。
“小心...“風爻話未說完,葉泠泠已經快步離開,只留下一縷淡淡的花香在空氣中飄散。她的背影顯得有些慌亂,銀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並隨著急促的步伐輕輕晃動。
望著葉泠泠匆匆離去的背影,風爻轉頭看向寧榮榮,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陽光透過窗戶,在兩人之間的餐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暗自嘆息,面對眼前這個明媚的少女,竟不知該如何開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餐盤邊緣,風爻垂下眼簾——為了千仞雪,他確實算計了奧斯卡,這是不爭的事實,當然他從側面上來說,也改變了七寶琉璃宗在原著之中的命運。
“榮榮...吃了嗎?“風爻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筷子上的紋路。
寧榮榮微微回神,七彩琉璃髮飾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吃了...“手指絞著裙襬上精緻的繡紋。
風爻連忙轉移話題:“你是來找我修煉的嗎?“他快速扒了幾口飯,故作輕鬆道,“稍微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寧榮榮看著風爻刻意迴避的眼神,輕輕出聲道::“不用了。“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就是...順路來看看,的確是不一樣了。“起身時裙襬掃過桌角,帶落了一片不知何時飄進來的梧桐葉。
話音未落,寧榮榮便已轉身快步離去。她越走越快,最終變成小跑,七彩琉璃髮飾在陽光下劃出一道絢麗的光痕。
風爻下意識起身,卻只看到她倉皇的背影消失在食堂拐角。
望著寧榮榮消失的方向,風爻嘴角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低聲自語道:“這丫頭...壞了我的好事,自己倒先跑了...“
他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陽光透過窗欞,在他俊逸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也罷...這樣也好。“風爻輕嘆一聲,緩緩起身,抱著“伏羲”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很快,七寶琉璃宗,宗主書房。
寧風致正執筆批閱宗門卷宗,檀香在案頭嫋嫋升起。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猛地推開。
“榮榮?“寧風致訝然抬頭,卻見女兒徑直闖入,琉璃裙襬隨著急促的步伐翻飛。
“爸爸,我不想再去天鬥皇家學院了。“寧榮榮開門見山,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堅決。
寧風致眉頭剛皺,身側空間突然扭曲。古榕從虛空中踏出,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著骨鬥羅的敘述,寧風致儒雅的面容上漸漸浮現出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他手中的狼毫筆頓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墨漬。窗外,一陣秋風卷著落葉掠過亭臺,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更添幾分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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