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鬥帝國·新皇登基大典。
晨光破曉,鎏金色的朝暉傾瀉而下,將九重宮闕映照得煌煌如天宮。天階兩側,皇家騎士團肅然持戟而立,寒鐵冷光與晨曦交相輝映,在漢白玉階上投下森然陣列。禮官高擎蟠龍幡幢,十二對金吾衛手持金戈儀仗,從大殿前一直延伸至皇宮正門,氣勢恢宏如天神開道。
“吉時已至——“
禮官渾厚的聲音穿透雲霄,九十九記鐘聲浩蕩迴響,震徹整座皇城。天斗大街上,萬民伏跪如潮,只聞皇宮深處傳來莊嚴的韶樂,恢弘肅穆,令人心生敬畏。
千仞雪一襲玄色龍紋袞服,外罩繡有日月星辰的華貴大氅逶迤三丈,由八位紫袍內侍恭敬托起。她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踏在白玉雕琢的蟠龍御道上,腰間玉帶綴著的山河佩隨著步伐輕顫,與大殿的鐘鳴共振,發出清越迴響。
文武百官分列丹墀兩側,戈龍元帥立於武官首位,鎧甲上的金紋在晨光下熠熠生輝。當他抬眼時,正對上“新皇“投來的目光——那雙看似平靜的眸子深處,竟有一縷銳利如劍的精芒轉瞬即逝。昨夜皇宮內的驚天變故他自然清楚,但對於這位鐵血元帥而言,惟有最終的勝者才配得上他的忠誠。
“跪——“
隨著內侍總管尖利的唱喝聲,群臣如潮水般俯首,額頭觸地,山呼萬歲。千仞雪修長的手指撫過龍椅扶手上猙獰的螭首浮雕,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終於……一切都要結束了。“她在心底默唸,近二十年偽裝的重擔彷彿在這一刻終於卸下。
風爻隱在殿柱的陰影中,指尖輕撫伏羲琴絃,無聲的音波在空氣中盪開細微漣漪。他看見她轉身時,冕旒垂下的玉藻輕晃,遮掩了唇角那一抹釋然的弧度。
當傳國玉璽重重落在明黃詔書上時,千仞雪的心也隨之沉沉落下——這一刻,她不再是潛伏的偽裝者,而是真正執掌天鬥權柄的帝王。
“眾卿平身。“
她清冷威嚴的聲音傳遍大殿,為天鬥帝國揭開了嶄新的時代篇章。
莊嚴的登基大典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鎏金日晷的影跡已從辰時走到了午時。千仞雪端坐在龍椅之上,冕旒垂下的十二串玉藻在額前輕晃,將她的神情遮掩得恰到好處。朝堂之上,禮官誦讀詔書的聲音渾厚悠長,每一道程式都遵循著最嚴苛的皇家禮制。
那些往日裡暗藏鋒芒的貴族重臣,此刻都恭敬地低垂著頭;那些可能提出異議的皇室宗親,也都規規矩矩地行著大禮。就連一向與太子不睦的雪星,今日也表現得格外恭順。
這些年透過雪清河的身份,她早已將朝堂上下經營得滴水不漏。那些可能反對的聲音,要麼被提前安撫,要麼...永遠失去了開口的機會。
當最後一道儀式完成時,禮官高聲宣佈:“新皇登基,改元天鬥!“殿外頓時響起震天的禮炮聲,九十九門禮炮依次鳴響,象徵著天鬥帝國的新紀元正式開啟。
千仞雪緩緩起身,玄色龍袍上的金線刺繡在陽光下流轉著威嚴的光華。她看著跪伏在地的群臣,忽然覺得有些諷刺——被統治者竟連自己的統治者都不知是誰,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從此刻起,天鬥帝國將按照她的意志運轉。
“眾愛卿平身。“她清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今日起,朕當勵精圖治,與諸卿共鑄天鬥盛世。“
千仞雪高坐於龍椅,冕旒垂下的玉藻微微晃動,遮掩著她眸中流轉的深意。殿外,禮官高聲宣道:“七寶琉璃宗,入殿覲見——”
寧風致一襲月白宗主華服,手持七寶琉璃塔,步履從容地踏入大殿。身後,骨鬥羅古榕與劍鬥羅塵心分立兩側,雖未釋放魂力,但封號鬥羅的威儀仍令殿中氣氛為之一肅。
“臣,七寶琉璃宗寧風致,恭賀陛下登臨大位。”寧風致微微躬身,聲音溫潤如玉,“特獻上九彩琉璃盞一對,願陛下治世如琉璃明澈,江山永固。”
侍從捧上錦盒,盒中琉璃盞流光溢彩,隱約有魂力波動——這顯然不是凡物,而是七寶琉璃宗秘製的魂導器。
千仞雪唇角微揚,目光在寧風致面上停留一瞬,似笑非笑:“寧宗主有心了。”
“武魂殿使者,入殿覲見——”
殿門再開,一名紅衣主教手持教皇令信,昂首而入。他身後,兩名聖殿騎士抬著一座鎏金神像,神像面容模糊,卻透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壓。
“教皇冕下特命臣獻上‘天使神像’一座,願天鬥與武魂殿永結盟好。”紅衣主教聲音洪亮,目光卻若有深意地掃過殿中眾人。
群臣譁然。誰都知道,這座神像象徵著什麼——它既是賀禮,亦是提醒。
千仞雪神色不變,指尖輕點扶手:“代朕謝過教皇冕下。”
“星羅帝國使節,入殿覲見——”
星羅使者一身墨藍錦袍,眉宇間帶著幾分冷峻。他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卷鑲金國書。
“星羅皇帝恭賀天鬥新皇登基,願兩國永息干戈,共守和平。”
這番話看似恭賀,實則試探。星羅與天鬥多年對峙,如今新皇即位,他們自然要探探風向。
千仞雪接過國書,眸光微冷:“使者遠道而來,辛苦了。”
“唐門使者,入殿覲見——“
禮官的唱喝聲剛落,殿門處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唐三一襲藍衣,腰間二十四橋明月夜泛著淡淡光澤,身後跟著泰坦。他步履從容,卻在殿中央站定後,只是微微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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