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斯塔姆展開地圖,沿著戰馬屍骸的分佈勾勒出幾條可能的行軍路線。
“都是平原。”
“荊棘領可能的行軍路線繞開了大部分的密林和丘陵。”
達斯塔姆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沙盤上丈量著比例。
法師A壯著膽子說道:“賢師,騎兵行軍,本、本就該避開密林和丘陵不是嗎?”
“距離不對!”法師C看著達斯塔姆的動作,解開自己的衣領,大口喘氣,語氣急促。
“山坡還可以解釋,樹木那點高度完全可以忽略不計。荊棘領的騎士不可能每次都在幾十裡外發現一片樹林然後繞開它!”
“除非,除非有人在天上俯瞰!”
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一個名字,一個大機率確實可以在雙足飛龍的背上長時間飛行的名字。
達斯塔姆輕笑一聲:“一個人的獅鷲騎士團麼?真是天才般的創意。”
“何況雙足飛龍本來就是載貨的工具。”
達斯塔姆放下手中的比例尺,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這段日子裡他承受的壓力之大甚至超過了當初提議修建人體實驗室。
丟掉了大片領土,“四翼衛所”也一次性打殘了兩個。除了那些喋喋不休的大首領們,怕是“太陽王”本人短時間內也對他達斯塔姆難以釋懷。
「哈弗茨是怎麼做到的呢?」每每想到這個問題,達斯塔姆就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發動幾乎所有的諜報網,喚醒“沉睡的棋子”,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就是為了儘可能的接近事情的真相。
「兩次了!自己已經兩次栽在哈弗茨·謝爾弗的手裡了!」
「不解開這個謎團,還會有更多次!」
達斯塔姆捂住自己的面龐,雙手輕輕按摩疲勞的眼睛,沉悶的聲音從掌縫中漏出:
“現在的問題是,就算是哈弗茨·謝爾弗,也沒有一雙鷹的眼睛來洞察地面上的細微情況。”
眾人一時沉默,不解決這個問題,所謂“雙足飛龍騎士”的設想不過是一句空談。
畢竟斯瓦迪亞的獅鷲騎士團是靠獅鷲自身的魔法防護實現低空飛行偵查的,但雙足飛龍飛得太低很容易被擊落。
而且最簡單的道理,如果哈弗茨能分清地面的黑點是人而不是牛羊群,那比人體型大得多的雙足飛龍肯定會被一眼認出來。
可事實上負責側翼警戒的部落們並沒有發現雙足飛龍的報告,一個都沒有。
這說明如果哈弗茨真的駕馭雙足飛龍在天上飛,那麼飛行高度一定在肉眼可分辨的高度之上;又或者在視距外發現了哨衛並提前轉向。
“緊急情況,賢師!陛下的「裹衣特使」正在門外等候!”一名學徒顧不上失禮,闖入了議事廳。
“快迎進來。”達斯塔姆猛然站起,一行人趕忙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
很快,三名渾身纏滿了印有太陽符號繃帶、渾身上下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的“木乃伊”在可汗親衛的護送下走了進來。
如果說“法師之眼”是“太陽王”的智囊團,那麼這群無人可以知曉真面目的“裹衣使”就是“太陽王”的特權監察。
達斯塔姆不敢怠慢。
為首的“裹衣使”開啟層層封鎖的機關盒,露出了裡面明顯被火焰燎烤過、殘缺不全的《衛?條?》。
“這是死間偷運出來的情報,陛下希望您可以復原裡面的內容。”
為首的“裹衣使”用經過偽裝的聲線對達斯塔姆吩咐道。
“關於此書的作者,我們正在全力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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