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頓拖沓下來,其餘的勞役們也享受到了一點點萬眾矚目的榮耀。
……
等到眾人安頓下來,已經是圓月高懸。
慶功宴在連片的篝火中開始。
李維以檢查戲劇劇本為由告別了一眾男爵,回到自己的帳篷,默默覆盤著今天的“表演”。
“為什麼而戰”是軍隊的核心思想問題。
“保家衛國”固然是天生的正義,但隨著哈弗茨逐年將戰火燒到庫爾特境內,這個理由的緊迫性和力度正在缺失。
李維需要將“荊棘領”的概念逐漸擴大化,給騎士們注入新的榮譽感。
萬一真有掉頭南下或者東征的那一天,騎士們也不至於思想混亂。
此外,調動斯瓦迪亞人的情緒,消除一部分民族隔閡,也是李維藉助此次慶典想要達到的目的。
恩威並施,有利於李維接下來的人員排程。
當然,兵權這麼敏感的話題李維自然是提前跟哈弗茨打過招呼的。
一來李維的“人設”在此,拋開哈弗茨單幹純屬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作死行為;
二來他前世裡只是個打灰仔,不會蠢到自認為比戰功赫赫、著書立說的邊境伯爵更懂軍事。
李維始終牢記“荊棘領的繼承人”才是他最大的護身符,對於天下數一數二的強軍,自然不會由著性子胡來,那樣跟“大明戰神朱祁鎮”有什麼區別?
何況單說軍事紀律嚴明、令行禁止,李維並不能從山地騎士們的身上挑出什麼毛病。
至於“軍民關係”,李維更傾向於像《衛生條例》一樣,隨著經濟發展,慢慢向哈弗茨展現它的好處。
以新中國之群星閃耀,尚且用了幾十年才走到了開天闢地的一步,李維踽踽獨行、身無長智,唯有誠惶誠恐,絕無半點傲慢自矜。
至於李維說服哈弗茨的切入點也很簡單——李維的眾多舉措圍繞的都是發展、集權、養望,屬於政治繼承人的必修課,也是“化家為國”的前置步驟。
這一點李維和哈弗茨心知肚明。
這也是在祖墳當夜父子談話的核心內容,也是荊棘領當下的綱領。
誰違背了這一綱領,誰就是父子二人共同的敵人。
……
李維結束思索,從書案上找出紫羅蘭歌劇院的主編新送來“歌頌艾車莫爾大捷”的戲劇,認真審查起來——如此大好的宣傳機會李維當然不會錯過。
“你把心思都用在了雄鷹嶺,瓦蘭城的慶典怎麼辦?”哈弗茨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民心所在,哪裡都是瓦蘭城。”李維不鹹不淡地“裝了個逼”。
可惜哈弗茨不吃這套,一巴掌拍在李維的腦門上:“說人話!”
“放心吧老爹,瓦蘭城我有更好的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