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邦男爵熱情洋溢又委婉小意的信送到李維的手上時,李維正在配合梅琳娜整頓伯爵府的醫療物資。
“血苔的存量太少了,”梅琳娜抿了一口冰鎮的馬奶酒,手底的算板敲敲打打,“盧布也是。”
血苔是冰原生長的一種苔蘚,曬**制後外敷,具有不錯的止血效果。
盧布不是毛子的貨幣,也不是布,是一種粗纖維的大葉水生植物,吞食可以止瀉。
對於梅琳娜來說,美食、醫學與金幣,是她人生的三大愛好。
而倘若有一種工作能將她的愛好“有機地結合到一起”,那毫無疑問就是清點藥材倉庫了。
就像是巨龍盤點他的金幣!
所以當李維邀請她審查藥材的儲備時,梅琳娜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梅琳娜瞥了一眼李維,見他手裡拿著拆開的信,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便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子爵大人,也許您應該先去處理一下手頭的事?”
李維回過神來,對著梅琳娜歉意一笑:“抱歉,梅琳娜小姐,請允許我離開一會兒。”
說罷便轉到了屋外透透氣。
徵召步兵的工作是由哈弗茨親自主持的,命令均由伯爵府簽發。
李維深知任何政治行為都無法脫離生產力的桎梏,不會腦殘到現在就跳出來“解放農奴、廢除徭役。”
對於荊棘領,不,對於整片大陸來說,常備軍都是少數,大多數“炮灰”都是臨時拉的壯丁。
無非是每個國家的側重點不同罷了。
像荊棘領這種三七開的人員構成、半數的直屬騎士和騎士團,已經是有數的強軍了。
也唯有肥沃的黑土地,才能養得起比例如此誇張的脫產騎兵。
是以,對於雄鷹嶺的軍役,尤其是斯瓦迪亞難民的軍役,李維並沒有插手。
再說了對於軍事他一竅不通,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是李維一直秉持的作風。
何況當初救濟這些難民的時候,本就存了補充兵源的心思。
這也是伯爵府的政治承諾之一。
真正讓李維感到心驚的是杜邦男爵對於意識形態宣傳的敏銳。
一部《抗爭》戲劇引發的難民騷動就讓杜邦男爵感覺到了不安,並特意在信中提及了此事。
李維現在異常慶幸自重生以來,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圍繞著“政治集團繼承人”這一核心身份進行的。
由李維所主導的利益分配大多是他自己所創造的財富,而對於固有的利益分配李維總是迂迴鬥爭的。
這讓杜邦男爵產生了誤判,以為李維是在敲打自己,並沒有把這件“小事”上升到“道統之爭”。
對李維來說,隨著生產力的提升,從封臣手裡收權和解放農奴是一體兩面的事。
但不是現在!
李維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以後要再“老六”一點,這種隨手一試的“群眾事件”還是要再謹慎一點。
好在“9個難民自願加入隊伍”的事稍稍撫慰了李維忐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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