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一根筋的提里斯,久經沙場的杜邦顯然更懂得如何利用行政的力量來輔助戰爭。
別西卜自然沒有不同意的理由,一群人在營地附近搜查了一圈,再沒有發現其它的線索後,遂快馬奔向羊尾河的下游。
……
羊尾河與萊茵河的交匯處。
眼尖的山地騎士很快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是橡木的碎片。”
別西卜嗅了嗅尋得的碎木片,轉手遞給杜邦,言語裡不乏自己推測正確的如釋重負:
“像是裝過酒的陳年橡木桶,形制和留下的箍痕也都很像。”
相對平緩的河灘上,不少橡木的碎片被暴漲的河水沖刷上岸,又因為雨勢的停歇、水位的下降卡在了碎石間。
杜邦打量著這片河灘,聽著別西卜的判斷,腦海中幾乎可以浮現出、船上的水手將橡木桶推入水中、偷運上岸的景象。
「酒販子?」
杜邦暗自思忖、這倒是解釋很多問題,畢竟酒水有足夠高的利潤驅使這些商人鋌而走險。
而驗證這個訊息只需要最後一步。
杜邦與別西卜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的潛臺詞。
“我帶人往羊尾河的上游去,明晚之前,無論是否在去往佈雷諾小鎮的路上發現商販的痕跡,必定會有訊息傳回。”
“事不宜遲!請杜邦男爵立刻返回、將這裡的事告知兩位少爺!”
別西卜主動請纓。
提里斯這才反應過來——如果真的是走私的酒販子,那麼他們應該去佈雷諾小鎮而非羊角河谷——以他們“區區”三、五十人的規模來說。
如果不是酒販子……
提里斯的視線掃過那些極大機率是損毀的酒桶留下的碎片,心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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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對安全的佔領區行軍,前衛線通常位於主力部隊前方几公里到十幾公里的距離範圍內。
其核心原則在於訊息要在“半日馬程”內傳達。
杜邦一行所偵察的位置就在主力部隊十三公里開外。
只是等到杜邦飛速趕回營地時,卻意外地在營中發現了格列佛男爵的旗幟。
“這是怎麼回事?佈雷諾小鎮出事了?”
杜邦逮住一名哨衛,連聲追問,心中驀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那門哨臉色凝重,卻只是搖頭,低聲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格列佛男爵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微妙。”
“請杜邦男爵稍等,我現在就去通報少君大人、您歸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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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雷諾小鎮。
就在格列佛帶著儀仗隊大張旗鼓地去迎接李維·謝爾弗時,來自群山防線的每日奏報也送到了僅剩兩位文員值守的辦公室。
來自盧卡鎮民兵團的報告被放在了最上面、最顯眼的位置。
瘦高個的文員掃了一眼,趁著同事不注意、默默地將這份報告壓在了檔案堆最底下的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