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氣氛仍舊有些沉悶,但是至少比剛剛劍拔弩張的氛圍好太多了。
而顧硯順勢將狩野隆請到了和室內。
西園寺建一郎並沒有阻止,只是依舊臉色有些複雜。
狩野隆坐在了西園寺建一郎身邊,神情也變得有些恍惚。
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有能夠和老夥計坐在一起的時候。
不過西園寺建一郎倒是鎮定的多,他緩緩開口。
“狩野,你今天過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和我敘舊吧?”
這一句話,成功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狩野隆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目光卻落在了顧硯的身上。
“我聽說了,你放棄了推理小說協會的最終獎項提名?”
“嗯。”顧硯平靜地點頭,沒有絲毫的意外。
以狩野隆在文壇的地位,想知道這點訊息簡直易如反掌。
“不僅如此……”狩野隆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顧硯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有些不滿。
“我還聽說,你跟東寶那邊立下了一個很荒唐的賭約?”
“算不上荒唐。”顧硯糾正道。
“只是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而已。”
“有信心?”狩野隆的聲音變得有些嚴肅。
“我承認你在推理小說上有著驚人的天賦,甚至遠超當年的我。”
“一腔熱血和所謂的信心並不能讓你成功,你知不知道放棄那個獎項意味著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那個賭約一旦輸了會對你的職業生涯造成多大的打擊?”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怒其不爭。
“我知道。”顧硯依舊平靜。
“但我更知道,絕對的自由對我來說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你!”狩野隆被他噎了一下,正想發作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在顧硯和西園寺綾之間來回逡巡,最後化為一聲苦笑。
“我本來是想來找建一郎商量的。”
“我想問問他到底是怎麼管教你的,能讓你做出這麼離經叛道的事情。”
“我甚至想讓他勸勸你,讓你回頭。”狩野隆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嘲。
“可現在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顧硯,渾濁的眼睛裡竟流露出一絲欣慰與落莫。
“你比我們年更有主見,也更勇敢。”狩野隆緩緩說道。
“你已經有了自己要走的路,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
“像我這樣的失敗者,確實已經沒有資格再對你的道路指手畫腳了。”
“失敗者?”
聽到這個詞,顧硯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直視著狩野隆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狩野前輩,您從來都不是失敗者。”
“如果沒有您當初的幫助,我也沒有今天。”
“更不用說在我因為風格問題被被無數人唱衰的時候,是您一次又一次地在公開場合不留餘力地支援我。”
顧硯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對我而言,正是因為有您的支援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度過難關,走到今天。”
“所以,請您不要再說失敗者這樣的話了。”
這番話,讓狩野隆徹底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眼眶卻不自覺地泛紅。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出於惜才的舉動,在這個年輕人的心裡竟然佔有如此重要的分量。
而一旁的西園寺建一郎聽著顧硯的話,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愈發複雜。
他看著自己的孫女婿,又看看那個自己怨了半輩子的對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良久,狩野隆才深吸一口氣,目光不經意地瞥向了旁邊的西園寺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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