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中靈光一閃,心中猛地一震:“等等……這張臉!”
與他不久前從貴人那裡得來的畫像,一模一樣。
只不過真人比畫像中更顯俊逸不凡,氣度沉凝,這才讓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天道盟主,陸遠!
那位傳聞中在金鼓原斬殺雲露的人。
南隴侯心念飛轉,面色陡然變幻。
自己受人所託,正打算拜訪他呢,沒想到會在此地撞見,倒是省卻了自己一番功夫。
南隴侯常年活動在天南南疆,並不清楚當年金鼓原發生的細節,據貴人‘可靠’訊息,那一戰不過是陸遠僥倖得手。
當年,雲露才剛剛晉階大修士,根基未穩,惝恍之間出戰,才被趁虛而入斬落,實在稱不上真正戰力碾壓。
所以,陸遠沒有傳聞中那麼厲害。
再說,就算他真的不弱,這闐天城中,還有魏無崖那等真正的大修士鎮守,陸遠也未必真敢放肆。
念及於此,南隴侯穩住心神,瞬間收斂了滿腔怒意,臉上換上一副和煦笑容,揚聲說道:
“原來是陸道友,久仰久仰。方才你那神識一探,是對我這車隊感興趣?”
陸遠淡淡一笑:“像道友這般修為,還如此在意排場聲勢的,倒是罕見。”
南隴侯哈哈一笑,絲毫不以為忤:“陸兄說笑了。人活一世,念頭通達最重要,我嘛,就喜歡這般張揚氣派!”
“不知陸兄近日可有閒暇?在下對陸兄神通久仰,正好手癢,若有機會,倒是想與道友神識切磋一場。你若贏了,我身邊這兩個侍妾便送給你,我若是贏了,我也不要道友你什麼東西,只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就好了。”
神識切磋?
也是,這闐天城是不讓修士私鬥的,哪怕是元嬰修士。
畢竟兩個元嬰修士在這裡打架,哪怕只是略出兩手,還不輕輕鬆鬆把幾十條街區抹平了。
至於答應他一件事,那還用想麼,既然不要修行資材,那無非就是拉人入夥探遺蹟。
陸遠放下茶盞,朝呂洛微微頷首,長身而起,衣袂無風自動,輕飄飄地飛出茶樓,身姿挺拔,與南隴侯隔空相對,氣息平穩,神意內斂。
南隴侯見陸遠出來,眼中精光一閃。
他推開懷中兩名女修,整了整衣冠,同樣凌空而起。
二人相隔十丈而立,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陸道友果然爽快。”南隴侯朗聲笑道。
二人對視一眼,神識同時放出。
兩股磅礴的神識之力同時爆發。
南隴侯的神識如怒濤拍岸,裹挾著凌厲的氣勢席捲而來。
陸遠的神識則似深潭靜水,看似平和卻深不可測。
兩股神識在空中相撞的剎那,竟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無形的波動在二人之間激盪,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
方圓百丈內的靈氣被攪動得紊亂不堪,連帶著下方的建築都微微震顫。
呂洛站在茶樓窗前,看得目瞪口呆。
他雖是元嬰修士,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神識較量。
慕沛靈和梅凝更是看得心馳神往,攥緊了衣袖,眼中滿是崇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