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負手而立,衣袍在神識風暴中翻飛。
他神色從容,俊逸的面容在陽光下更顯神采飛揚。
就連南隴侯車內的兩名女修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中異彩連連。
她們不約而同地想著:若這位氣度非凡的前輩能將自己贏了去,那可比跟著南隴侯要強上太多了。
其實,以陸遠堪比大修士的神識強度,想要壓制南隴侯易如反掌。
但他心念電轉,想到還要借南隴侯得知蒼坤上人遺蹟的訊息,便刻意收斂了實力。
他精準地控制著神識強度,始終與南隴侯保持旗鼓相當之勢。
南隴侯背後牽扯蒼坤上人遺留下來的秘境,若自己出手太重、逼得對方心生退意,反而適得其反。
畢竟,秘境之行最忌實力懸殊,若讓南隴侯覺得他毫無話語權,哪還會願意帶自己入場?
風圈之中,二人神識不斷交擊,彼此試探。
陸遠神色淡定,神識如波紋般有節奏地湧出,既不過份逼迫,也不示弱退避。
他始終掌控節奏,對方出多少,他便應多少,恰到好處。
南隴侯覺得,這傢伙也不過就是和我旗鼓相當嘛,看來的確如那人所說,斬殺雲露不過偶然,運氣佔了大頭。
這般想著,便聽陸遠傳音而來,語氣平靜道:
“道友,不若收手罷,這般下去,怕也是分不出勝負。再這般僵持下去,怕是要驚動城中其他道友了。”
南隴侯早就有些吃不住,聞言一笑,看來這年輕人是撐不住了啊,還是自己要強一些,隨後收回神識,拱手道:
“好!陸道友這般年紀,便有此手段,實在了得,能與老夫平分秋色,佩服佩服。老夫修行數百年,能在神識上與我不分伯仲的,道友當屬第一人。”
說罷,他目光一掃身後獸車,忽地笑道:
“今日一見,老夫甚是歡喜。車中那兩個女修,你挑一個,權當老夫送禮。我還未動過她們,保你滿意。”
慕沛靈聽得這話,秀眉微蹙,心中生出幾分不悅,傳音陸遠:
“夫君,他竟將那兩個女子當貨物一樣隨意送人,真是……她們怪可憐的,不如收了她們吧。”
陸遠一邊斂起神識,一邊淡然回傳:
“她們的姿色還不及你一半,我收來做什麼?”
這丫頭心思還怪感性的嘞。
陸遠的話聽得慕沛靈心中竊喜,但還是嘆了口氣,
“唉,我知道你不稀罕。可她們在南隴侯手裡,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不如……”
其實,慕沛靈在傳音第一句話的時候,南隴侯便微有察覺。
但還未捕捉其中內容,便忽然感知一斷,彷彿被一柄無形利刃切開了神識聯絡。
他心中一驚,隱隱察覺陸遠的神識精妙程度,竟隱勝自己半分。
但,厚度不如我,不然神識鬥法怎麼會先於自己求停?南隴侯自我安慰的想著。
陸遠沉吟片刻,也不知想了什麼,忽而看向南隴侯,笑道:
“既是道友美意,那我便不推辭了——這兩位女修,我都要了。”
“嗯?”南隴侯怔了怔,有些意外。
換作往日,若有誰開口如此,哪怕是同階道友,他也是斷不會應允。
但今日不同,他可是受人之託,拉陸遠入夥的,可不敢輕易得罪。
再者,這兩個女修本就未曾真正納入房中,都送出也無妨,只留一個也沒啥意思。
他朗聲大笑,豪氣一振:
“哈哈哈,好說好說!既然陸道友喜歡,那便都送了罷!”
說著,便從懷中取出一枚金邊玉令,拋給陸遠,道:
“待交易會之後,還望陸道友移步赴約,老夫另有大事相商。”
陸遠接過令牌,微微頷首,二人拜別。
…………
茶樓內,清香嫋嫋,簾影微垂。
陸遠負手而立,望著窗外來往修士,欣賞著闐天城的繁華,神情悠遠,嘴裡唸叨著:
“我黃楓谷還是不如啊……”
陸遠身後不遠處,那兩個方才從南隴侯車中帶來的女修,已規規矩矩地跪坐在茶几前,低眉順目,姿態溫婉。
年長者約莫二十七八,眉眼溫和,喚作項瑤。
另一個年紀稍輕,不過雙十出頭,容貌清麗,喚作項青。
論容貌,這二女的確小有姿色,但和梅凝、慕沛靈比起來,自然是遠遠不如。
屬於七分耐看型別。
此刻,她們正向呂洛低聲回稟身世來歷。
“回前輩,我們姐妹原是紫金國項氏旁支,自幼在族中修行,前些時日受家族之託,前來虞國交易一些資材,順便購些煉丹靈物帶回。”項瑤語氣小心翼翼。
項青則在旁介面補充:“原本我們走的是正道,結果半途中與南隴侯的車隊相遇,被強行帶走。說是——”
她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複雜,
“說是他這幾日受了一位貴人的幫助,心情不錯,便也想當一回‘貴人’幫幫我們,讓我們姐妹跟著他修行。”
話音未落,一旁的梅凝便忍不住冷哼一聲,
“貴人?把人當禮物送人,也好意思說是貴人?”
項瑤低頭不語,項青輕聲應和:
“我們也不覺得那位前輩是好人,上來便……動手動腳、摸來摸去,全然沒有前輩高人姿態,只是身在他車內,我們姐妹也不敢反駁。”
呂洛聽了項青這話,搖頭一笑,這小娃娃……
動手動腳?摸來摸去?
當著陸師弟的面,這話怎麼能說呢?
人家聽了這種話,怎麼可能還收你們為侍妾?
到底是涉世未深啊。
“貴人……貴人?”陸遠輕聲重複了這個詞,目光微沉,心中浮起幾分疑惑。
他自然知道,南隴侯身為元嬰中期修士,乃是蒼坤上人後裔,在天南修仙界也算一方人物,平日桀驁,根本不把普通元嬰放在眼裡。
能被他口中稱為“貴人”的,必定是比他更強的修士。
大修士?
陸遠心念電轉,他知道南隴侯原時間線與正道的天極門走得近。
莫非是牽上了正道盟的線,得了至陽上人的恩惠?
若真如此,那也不奇怪了。
當然,這事兒就算在原本的時間線中,也未曾掀起什麼波瀾,不足為慮。
一旁的呂洛微眯著眼,搖了搖頭,似是感慨,又似在不屑。
他自認為是絕不會把身邊侍妾當貨物送人的。
見這兩個姑娘都是雙靈根資質,人雖傻了些,但也起了惜才之心,
“我看,你們兩個資質也還過得去,若願意,也可入我落雲宗門下。”
項家姐妹相視一眼,眸中皆有猶豫之色。
她們原本便是紫金國項氏家族的旁支,雖非嫡脈,卻因資質尚佳,平日也頗得族中幾位長老青眼。
可呂洛一開口便提及收她們入宗修行,項瑤與項青卻有幾分猶豫。
畢竟,落雲宗遠在天南最北方的溪國,而她們紫金國地處天南極南之地。
這一南一北,對築基修士而言已是極遠之途。
若真入落雲宗,便是再無回頭路,與原族幾乎斷絕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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