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覺醒成為魂師?”雪清河說道。
他點點頭,說道:“的確是武魂覺醒。”
“但能幫他們覺醒武魂的,並非帝國的貴族,也不是某個強大的宗門。”
“而是那個深入最角落的武魂分殿,哪怕那分殿破敗得只有一個小小的石頭房子。”
“那些被長老殿視作小卒子、被教皇殿壓榨資源的基層魂師和執事們,他們年復一年,走遍鄉野,不管颳風下雨,為無數平民家的孩子點燃了改變命運的第一縷微光。”
“他們拿著微薄的補貼,做著最基礎的引導工作,甚至還要承擔維持地方低階魂師秩序的責任。”
“這些,帝國替百姓做了多少?宗門又替百姓做了多少?”
雪清河聞言,深深的看了眼林夜。
林夜繼續說道:“在那些平民,在那些剛剛覺醒武魂的孩子們眼中,那個小小的石頭房子,那些為他們覺醒武魂的執事,代表的,就是整個武魂殿的形象!”
“在他們心中,那就是庇護他們步入魂師之路、帶給他們希望的——聖地!”
“聖地”二字,林夜說得異常清晰,直擊雪清河的心靈。
不由得,她開始思索起了林夜的話來。
二人走了一段路,一陣甜香突然飄來,是路邊一個老嫗在叫賣剛做好的糖葫蘆。
那紅豔豔的山楂裹著晶瑩剔透的糖衣,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誘人。
雪清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林夜看在眼裡,忽然開口,語氣恢復了之前的輕鬆,帶著一絲調侃的問道:“殿下似乎對這民間小食感興趣?”
雪清河心中一驚,立刻收回了目光,溫潤的笑容重新掛回了臉上。
“看著倒是不錯,只是……”
雪清河搖了搖頭。
身為太子,豈能隨意在街邊吃這等小吃。
但林夜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屬於少女的渴望。
“殿下身份尊貴,自是不能如我等般隨意。”
林夜笑了笑,卻沒有點破。
雪清河被林夜這略帶“戲謔”的笑容看得心頭一跳。
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偽裝似乎都被對方看透了。
但她還是表面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道:“你方才所言……倒是發人深省。”
“武魂殿的高層與基層,這其中矛盾,令人扼腕。”
“世間事,大多如此。”
“光鮮者未必高潔,蒙塵者務必無光。”
林夜應和著,目光在街邊另一處販賣小攤上掠過。
那是一個賣工藝品的罈子,只見裡面有一個陶瓷小人,穿著女裝,笑容俏皮。
雪清河的目光也下意識地在那小人身上。
林夜心中好笑,也不戳穿,只道:“殿下,時間不早,前面似乎有家不錯的茶樓?不如進去稍作休息?”
雪清河正有此意,林夜那番關於武魂殿的尖銳言論,她也需要些時間消化。
“如此甚好,前面帶路吧。”
兩人繼續並肩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
藍霸學院。
“弗老大,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得罪了那個林夜,還被天鬥皇家學院趕了出來?”
一名美婦人正一臉震驚的看著弗蘭德。
弗蘭德點點頭,於是將林夜與他們史萊克近來的恩怨全部倒出。
美婦人聽完,頓時氣惱不已。
“沒想到這小子性子如此頑劣,居然敢這麼對小剛和你們。”
“不行,老孃這就去為你們出這口惡氣!”
如此說著,美婦人正想動身,卻被弗蘭德攔了下來。
“二龍,三思啊,那林夜背景雄厚,不僅背靠七寶琉璃宗,更是與太子雪清河關係匪淺。”
柳二龍聞言,瞬間冷靜了下來。
“那難不成,你們要將這口惡氣嚥下?”
弗蘭德眼神突然變得鋒銳了起來。
“不,我恨不得將這廝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