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整個贛北戰場的國軍防線,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下,開始了天翻地覆的秘密調動。
奉新、高安一線的公路上,王猛正帶著他的團,罵罵咧咧地指揮著士兵們挖掘一種奇怪的壕溝。
“張團長,您就說吧,這V字形的溝,還鋪上樹枝稻草,跟小孩過家家似的,能擋住鬼子的鐵王八?”王猛是個粗人,打起仗來悍不畏死,但對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總是心存疑慮。
張峰笑了笑,拿起一個玻璃瓶,裡面裝滿了黑乎乎的煤油,還混雜著一些磨碎的幹辣椒粉。
“王團長,這條溝,不是為了擋住它,而是為了‘絆倒’它。”張峰解釋道,“鬼子的九四式坦克底盤低,一旦一側履帶掉進這V字溝裡,就很難再爬出來。到時候,它的底盤和後方發動機,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他晃了晃手裡的瓶子:“這叫‘張氏燃燒瓶’,點燃了扔過去,煤油能燒穿它的裝甲接縫,裡面的辣椒粉煙霧,能讓坦克裡的鬼子,體驗一把什麼叫真正的‘火辣’!”
王猛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眼睛放光,一拍大腿:“我懂了!就是讓它摔個狗吃屎,然後咱們再給它屁股點把火!他孃的,這法子夠損!我喜歡!”
“弟兄們!”他扯著嗓子吼道,“都聽見了嗎?照張團長說的挖!給老子挖得又深又刁鑽!誰的溝能絆倒一輛鐵王八,老子賞他二十塊大洋!”
士兵們的幹勁瞬間被調動起來。
而在後方陣地,另一番景象同樣火熱。
一口口大鍋架起,裡面熬煮著刺鼻的鹼水。士兵們排著隊,將毛巾、棉布、甚至撕開的棉衣,放進去浸泡、晾乾,再層層疊起來,做成了一個個簡陋的防毒面具。
“連長,這玩意兒真頂用?聞著味兒都嗆人。”一個年輕計程車兵捏著鼻子問道。
他的連長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總比聞鬼子的毒屁強!這也是羅上將的命令,讓你做你就做!關鍵時候能保你一條狗命!”
與此同時,一支由張峰親自挑選、成員全部是百戰老兵和神槍手的“夜襲隊”,正在進行著最後的訓練。他們學習著使用張峰帶來的新式熒光指北針,熟悉著簡易延時炸藥的製作和使用。
他們的目標,是日軍渡河後,必然會設立在南潯鐵路沿線的炮兵陣地和後勤補給站!
更高層面的博弈,也透過一封封絕密電報,緊張地進行著。
羅上將以張峰提供的“絕密情報”為依據,直接向最高統帥部呈報。起初,統帥部也充滿了懷疑,但在羅上將的力保和堅持下,再加上“總指”方面的側面證實,將信將疑的命令最終下達。
遠在浙江的第三戰區第25軍,奉命提前向南昌東側的進賢、臨川機動,準備隨時截斷日軍可能出現的南下迂迴之路。
一張針對岡寧作戰計劃的大網,在張峰這隻來自未來的蝴蝶扇動翅膀下,悄然張開。
3月20日,凌晨4時。
修水北岸,日軍第106師團指揮部。
師團長松浦淳六郎中將,正志得意滿地看著地圖。
“支那軍的主力,果然被我們吸引在了武寧方向。修水下游的防禦,如同紙糊的一般。”他身邊的一名大佐參謀諂媚地笑道。
松浦淳六郎冷哼一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傳令炮兵聯隊,用不著節省彈藥!先用一百發糜爛性毒氣彈,給對岸的支那豬洗個澡!我希望在天亮時,我軍的戰車,能碾過一片寂靜的屍體,輕鬆渡河!”
“哈伊!”
命令下達。
北岸,早已準備就緒的日軍炮兵陣地上,炮口齊齊對準了黑暗的南岸。
“開炮!”
尖銳的呼嘯聲,撕裂了黎明前最後的寧靜。
一顆顆炮彈拖著詭異的尾焰,劃破夜空,如同死神的鐮刀,呼嘯著砸向南岸國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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