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庫!魂骨!全場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驚呼!貪婪與狂熱瞬間取代了一部分憤怒。六支帝國學院的帶隊老師和隊員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覆蓋。
“另,”雪夜大帝看著熾熱和神風學院,聲音帶著鼓勵的笑意,“熾火、神風學院潛力非凡。賽後若有歸屬帝國之心,帝國定當以國士之禮待之,高階封號強者可為爾等師,資源敞開供應!為帝國效力者,榮耀加身,前途無量!”
火舞眼中閃過強烈的意動,火無雙的目光也變得灼熱。風笑天眉頭微動,陷入了沉思。薩拉斯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如同一塊生鏽的鐵板,他乾笑幾聲:“陛下好手段!武魂殿自也渴求英才,若有俊傑願投身神光之下,我殿神諭天使軍團的大門亦敞開!資源地位,絕不吝嗇!前途之廣闊,豈是凡俗帝國可比!”他刻意加重了“凡俗帝國”四個字,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一時之間,無形的針鋒相對在高臺凝滯的空氣裡激烈碰撞,雪夜大帝寬厚大氣的陽謀與薩拉斯露骨的利誘爭奪,牽引著下方年輕魂師們的心神。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夜幕開始籠罩大地。
轟隆隆!沉重的馬蹄敲擊聲由遠及近,整齊劃一,如同滾滾悶雷碾過地面。一支鎧甲森嚴、旌旗招展的精銳騎兵如同一道移動的鋼鐵長城,沉默地從校場大門切入。為首那匹雄峻異常的雪白龍駒之上,端坐一人——正是“太子雪清河”。
他身著明黃色蟒袍,上面繡著象徵天鬥皇室的騰龍,俊美的面龐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沉穩的氣度中自有雍容華貴。千仞雪的目光精準地越過人群,落在墨君羽身上,兩人眼神在空中瞬息碰撞。墨君羽的眼神依舊淡漠,彷彿萬物不縈於心;而“雪清河”眼底最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只屬於千仞雪的波瀾。如同寒潭落雪,清冷之下自有暖意暗湧。
“雪清河”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在數名皇家騎士團核心將領的簇擁下走向主席臺,姿態溫雅恭謹,對著雪夜大帝深深一揖:“父皇!皇家騎士團奉詔前來,護送晉級決賽之隊前往武魂城!行程已備妥,即刻即可啟程。”
雪夜大帝滿意點頭:“吾兒辛苦。此次路途甚遠,護送之責艱鉅,務必確保我帝國精英安全無虞,平安抵臨武魂城。”
“請父皇放心!兒臣定當竭盡全力!”“雪清河”朗聲應諾,轉身面向下方集結的七支隊伍,聲音清朗傳遍全場:“諸位俊傑!入城盤查前,請整隊隨行!帝國騎士團將護佑諸位直至武魂城外!”他的目光在每一個隊員臉上掃過,最終不著痕跡地在墨君羽那裡極短暫地停留了一瞬。“車馬勞頓,諸位還請稍安。”
七支風格迥異的隊伍開始在高臺下方整頓,與各自的領隊匯聚。皇家騎士們整齊列陣,銀色板甲在初升的月光下流動著冰冷的光華,馬匹噴著悠長的白氣,沉重的煞氣在夜幕中瀰漫開來。空氣中除了殘留的血腥味和泥土味,漸漸被肅殺的鐵鏽和皮革氣息所填滿。
墨君羽依舊搖著那把古拙的山河扇,在獨孤雁的陪同下,緩步走向屬於天鬥皇家一隊的位置。“雪清河”(千仞雪)正經過他身側。
擦肩而過的剎那,一隻玉白纖長的手指以肉眼難辨的極速,輕輕觸碰了一下墨君羽的手背。一絲極其精純、微帶審判之息但內部竟隱有一絲裂痕般的黑暗氣息的能量,裹夾著一道極細微的神念,瞬間沒入墨君羽的手掌之中。
墨君羽腳步沒有停頓分毫,握著扇骨的指節卻微微緊了一瞬。那道神念在他識海內驟然炸開,幻化成一個場景——
金髮飛揚、聖光繚繞的千仞雪站在雲端,背後巨大而聖潔的天使虛影正凝實,唯有一點漆黑,如同汙濁的墨點,死死釘在那光輝萬丈的八翼天使雕像的眉心神核之處!那黑點深處,隱隱透出與六翼魔虎同源的、令人作嘔的殺戮與陰謀氣息。畫面的最後,是千仞雪那張本應神性的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虛弱與……哀傷?她凝視著識海外墨君羽的方向,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古老的音節。
墨君羽的心湖中只回蕩著那兩個音節帶來的震顫含義:“修羅…”那聲音夾雜著一絲痛苦,一絲疲憊。
“墨大人,請留步!”一個有些急促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墨君羽停下腳步,回頭,見是薩拉斯主教的一名心腹執事小跑著追了上來。執事臉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姿態放得極低:“主教大人感念墨大人在預選賽與晉級賽中的卓越風采,特命小人送上些許補充靈藥,助大人武運昌隆。”他恭敬地雙手捧上一個雕工繁複的玉瓶,瓶內濃郁的生命氣息透瓶而出。
墨君羽眼皮微垂,如同看著一隻螻蟻捧上塵埃。他甚至沒有伸手去接,只是握扇的手背微不可察地翻覆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涵蓋萬物的恐怖壓力陡然降臨!比封號鬥羅更古老,更蒼茫!那躬身獻瓶的執事臉上的諂笑瞬間僵硬、凝固、碎裂!他彷彿一瞬間被壓在了億萬座山峰之下,雙膝無法控制地猛烈顫抖起來,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噗通一聲,他雙膝狠狠砸在地上,黃土地面竟被震出蛛網般的裂痕!玉瓶脫手飛出,眼看就要砸在地上。
一股輕柔卻不容抗拒的風突兀捲起,穩穩托住玉瓶。只見“雪清河”的手不知何時抬起,溫和地將玉瓶接了過去,彷彿只是接過一件尋常事物,臉上笑容不變:“薩拉斯主教費心了。此等俗務,怎敢勞煩墨兄親自處理?孤代為收下便是。”
墨君羽的目光從薩拉斯派來的執事瞬間煞白、涕淚齊流、全身篩糠般抖動的慘狀上淡淡移開,如同掃過一片落葉。在千仞雪接過玉瓶的瞬間,那份讓五十六級魂王都瞬間崩潰跪地的無形重壓已如潮水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墨君羽搖著扇,風輕雲淡地轉身繼續前行,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雪清河(千仞雪)則溫文爾雅地扶起幾乎癱軟的執事,指尖微不可察地將那玉瓶塞回對方因驚懼而冰冷的手中,聲音溫和卻帶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去代孤謝過主教好意。告訴主教,安心在武魂城等孤來賀。”他笑容溫煦,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凍結的凜冬。“雪清河”的目光掃向隊伍集結的方向,清晰地看到唐三那雙燃燒著怨毒詛咒、死盯著墨君羽背影的血紅眸子,如同兩顆滴血的毒釘,死死紮在那個方向。他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加深了些許。
護送的車隊已在皇家騎士的拱衛下組成一條長龍,浩浩蕩蕩駛離燈火漸熄、餘波未消的天斗大校場,碾著夜色,朝著西南方那片更暗、更深的未知,沉默前行。
黑暗的天空深處,在那凡人根本無法企及、星辰都渺小如塵的維度之上,一雙龐大無邊、纏繞著猩紅殺戮法則的眼眸緩緩睜開,視線穿透層層空間,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那條穿行在荒野中的鋼鐵洪流。冰冷的神念在星海間激盪:【餌已入喉…誘餌的恨意如此芬芳…好戲…才真正開始…】那視線在墨君羽身上停留了一瞬,似是欣賞著什麼精美的造物,最終牢牢鎖定在唐三那被層層怨毒與黑色霧氣包裹的靈魂之上……
【因為張威的原著內容前後矛盾和含糊不清的地方過多,原著中,魂師大賽的賽制複雜繁瑣根本寫不清楚,所以賽制我會按自己的想法來寫。PS:唐氏的書真的前前後後矛盾的地方太多了,心好累!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