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小畜生,你死定了!”
“縱狗殺人,哪怕鬧到官府,你也脫不了干係!”
兩人僵持不下,王麻子的姐夫在官衙當差,這事畢竟這麼多人看著,鬧大了自己沒理,自己姐夫估計也不好處理。
“我不管,你殺了我的獒,就該賠錢!”
莊跛子抱著莊雅走了出來:“該死的王麻子,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王麻子見莊跛子端著一副拼命的表情,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哼!你女兒這不沒死嗎?但我的獒犬現在已經沒氣了,你們這些賤民,怎麼能跟我的狗比!”
“這條獒犬,可是北梁那邊抓到的正統狼獒,珍貴無比!把你們全家賣了都賠不起。”
王麻子跳將起來,指揮著手下說道:“這莊跛子一直說沒錢,拖了這麼久,都沒還得玩。給我搜,他家裡肯定藏了錢!”
莊閒看見莊雅虛弱地倒在父親懷裡,心神大亂,俯下身子將妹妹抱了過來。
只見她手臂被抓出三道血痕,更有扭曲的骨折痕跡,顯然這條手臂斷了。
“哥哥,好痛!”
莊閒將她散亂的髮髻拂開,痛心地說道:“不怕,哥哥在這裡,以後不會再讓人欺負你。哥哥發誓...”
“嗯,雅雅不怕,哥哥就是我的大將軍!”
看著懷裡慢慢睡著的莊雅,耳旁的喝罵聲也沒有那般刺耳。
“麻子哥!看......”
一番打砸,一群閒漢最後抱著一個瓦罐走了出來!
“喲呵,我就說藏的有錢!”
莊跛子被打倒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哼!你們這幫賤民!不給教訓,就是不知道老實。
打死了我的獒,就得賠錢!給你們三天時間,籌集一百貫,少一文都不行!”
一群人將街坊鄰居呵斥開,烏泱泱地走了出去。
“老莊...這樣下去可不行啊!這孩子傷得重,我這裡有些草藥先敷上。你儘快帶她去醫館救治,晚了怕胳膊保不住啊。”
李跛子靠在房門上,捶著胸口,氣得臉色發白。
李閒毫無表情的臉頰上擠出苦笑:“張伯,謝謝你,我們這就去。”
“欸欸。”
“這些天殺的潑皮,不把我們當人,以後能躲就躲著點吧。哎....”
李閒抱著妹妹,在父親陪同下,連夜敲開了醫館的門。
在服用了強心吊氣的湯藥後,暫時沒了生命危險。
只是想要保住那條胳膊,後續接骨生肉的藥膏費用,少說也要兩貫錢,這對於剛被洗劫一空的兩父子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更別說,還有王麻子威脅敲詐的一百貫絕路。
......
第二天一早,天未亮,衛山城街道上,募兵處的案桌後就端坐著一名書生模樣的布衣中年。
“就這樣徵兵也不是個辦法,入伍的人忒少...”
中年男子無奈抱怨一句,古代兵源充裕與否,直接關乎統治者的強弱。
嗒嗒嗒!
“當兵?”
“是!”
中年人頭也不抬,直接拿筆開始記錄:“叫什麼名字?年齡,還有祖籍、家中情況?”
“莊閒,今年十二,定州天牧郡衛山縣人,家中還有父親和妹妹兩口人。”
“嗯?”
中年疑惑的抬頭,果然見是莊閒本人,疑惑的說道:
“你來當兵,你父親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