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不多說,以後咱有機會細聊。我託你打聽的事,如何...”
趙江一拍胸脯,又舉了大拇指:“黑子哥交代,如何敢耽擱...”
趙江一早收到衛榮傳信,便著手調查關於李都尉的事。
要調查這事,其實也不難...
一來趙江在衛山城認識的人多,訊息面廣。二來,李都尉被判斬立決,這事鬧得很大。
李正遠喜好賙人之急、扶人之困,不說有口皆碑,但城內百姓,許多也是受過他的恩惠。
在訊息傳開後,大家都想盡辦法去給他喊冤,只不過被縣衙、城衛一次次打壓威脅後,毫無作用。
“之前李都尉被抓,也只是說他擅自調兵,造成了傷亡,本來準備關一段時間就放了。”
“結果這一切的轉變,皆因三天前,來的一幫人?”
衛榮沉聲道:“一幫人?什麼人!”
“說是定州阮氏,為首的也是一個少年,跟你我相差不多大。
內部情報說,在他來了之後,只是一天時間,就定了李都尉的通敵之罪,第二日就判為斬立決!”
嗯?定州阮氏?少年?
莊閒一臉疑惑,抬手摸了摸下巴的假鬍鬚:
此事難道是阮氏佈局?是針對地藏嶺嗎?若如此,以李都尉為餌......
也只有我會來救。
難道是因為地藏嶺保李都尉,以為其與地藏嶺有關?
不論原因如何,莊閒知道,若不是之前李都尉帶人相救,他與父妹三人,絕無可能全身而退。
此事本就欠著過命的人情未還。
隨後趙江又將知道的事一併倒出,聽他的口氣,猜測阮氏來人的目的,是想要挖出城內的敵軍暗子,至於為何牽連李都尉,不得而知。
在確定了法場地點,行刑時間後,便沒有再說其他。
趙江作為許久未見的發小,那雙眼睛看著衛榮,又看看一桌子菜,有些捨不得走。
莊閒便招呼他找了凳子,坐在了衛榮邊上。
“謝過東家!”
“黑子哥,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裡?之前我問衛叔幾回他都不肯說,只說是你去做了生意。
我三個月前娶媳婦,小時候一起玩的兄弟們都在,就只差你,真是一大憾事!”
“哦?當真,我弟妹如今怎樣?你過得可還好...”
“嗨,在家裡幫我老孃摘菜,聽話的不得了。白天洗衣做飯,晚上鋪床暖被,哈哈哈。”
“恭喜恭喜!”
趙江三杯酒下肚,打了一個嗝:“嗯嗯,你現在發達了,能吃上這七八個熱菜,三兩個冷盤了?”
“東家當面,你休要胡說!”
“曉得曉得!東家面善,一看就是貴人。
好比是這等美酒,一般也都是達官貴人,才配得喝。”
莊閒沒忍住,將一口酒吐在了地上:“小兄弟,你是有所不知,這種酒,在我們家鄉,狗都不喝!”
“東家此話當真?可別框我沒見過世面啊...”
莊閒苦笑,這個世界的酒,似乎都是這種苦黃的渾濁酒湯,一沒有好的過濾,二沒有經過蒸餾。
能好喝才怪。
地藏營的酒,還是窖藏許多年,方才有些酒勁。
嗨...若不是被逼上地藏,說不定找到機會,釀酒販賣,將來也能富甲一方?
還有黑火藥,這些不都是穿越者的標配嗎?自己好像也記得配方比例來著。
“你什麼態度,東家跟你說話,都是看得起你,趕緊賠罪!”
趙江也不含糊,放下酒杯就拜:“東家莫要見怪,我是與衛榮許久未見,心情難免乖張,口無遮攔了。還請恕我莽撞的罪責...”
見他低頭抱拳,鄭重其事的模樣,莊閒也有些感觸,一瞬間,想起了前世宿舍裡的那幾個損友。
鐺啷!
一個酒杯,劃出拋物線,在桌下摔得粉碎...
“喲呵!趙三工,真是冤家路窄啊!”
“敢壞我生意,我看你今日,如何出得了這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