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念面對金丹威壓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一股陰冷粘稠的灰黑氣息,如同活物般從他周身瀰漫開來,無視了魁梧長老王重煥護身法寶激發的灼熱靈光,竟絲絲縷縷地滲透進去!
王重煥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冰寒瞬間鑽入骨髓,血液都似要凍結,前衝的勢頭竟硬生生一滯!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金丹真火,在這股陰寒死氣面前,竟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陽壽未盡,不代表你能全須全尾地回去啊。”袁念按在王重煥額頭小臂上的那隻手力道陡然加重,五指如同冰冷的鐵鉗,扣得王重煥臂骨咯咯作響!
王重煥被迫抬頭,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心臟驟停——袁念那雙深不見底的瞳孔深處,竟似有一個身著慘白喪服,頭戴高帽的虛影,正用毫無生氣的目光注視著他!
“你以為我真不知道?”袁念貼近王重煥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如同鬼魂的囈語,帶著一絲殘忍的戲謔,“你家那位閉關的‘宗主’早就涼透了吧?”
王重煥渾身劇震,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袁念手上力道再加,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我若將這‘喜訊’,原原本本‘報’給清霧山。你說,這柏雲縣這塊肥肉,還能安安穩穩地留在你們萬寶宗的鍋裡麼?嗯?”
“你,你!”王重煥臉色煞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驚疑不定地死死盯著袁念,又倉皇地掃了一眼胡三彪,眼神劇烈閃爍,內心天人交戰。
良久,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喉結艱難滾動一下,“就依……大人所言。兩日之後,萬寶宗自會派遣一半弟子,攜半數庫藏法器……下山鎮守柏雲縣。”
剛進萬寶宗,袁念就覺得不對,但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
直到他敏銳地捕捉到那縷幾乎被靈山清氣掩蓋的的死氣,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胡三彪描述的柏雲縣慘狀,接連橫死。按理說,怨氣或許會被陣法壓制或消散,但新死之人彌留的死氣,絕不可能如此乾淨。
就在他與萬寶宗眾人虛與委蛇之際,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灰暗影子,悄無聲息地從他袖中滑落,融入地面陰影。
陰兵無形無質,對死氣的源頭最為敏感。
這陰兵如同循著血腥味的鬣狗,在萬寶宗複雜的山腹秘道中無聲穿行,最終停在一座被重重陣法禁制守護的山洞前。洞口看似尋常,卻插著顏色各異的陣旗,更散落著無數奇形怪狀的法器,構成一個繁複無比的封鎖大陣,靈光流轉,足以讓金丹修士望而卻步。
可惜,它們攔得住活人,卻攔不住來自地府的陰兵。它如同穿過水幕般,毫無阻礙地沒入了山洞。
洞內,是另一個世界。
極寒!
洞壁上掛滿了粗如兒臂的冰稜,寒氣在地面緩緩流淌,尋常修士在此,恐怕瞬間就會被凍斃。
山洞中央,一張巨大的寒玉床上,靜靜躺著一個雙頰深深凹陷的中年男子——萬寶宗宗主,穆飛。
但他,已非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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