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乾死江霜和乾死對方之間選擇,他們一定能夠會先乾死對方。
“嗬…嗬…”袁念背靠冰冷溼滑的洞壁,胸膛如同破舊的風箱劇烈起伏。洞口已被他用扭曲的枯藤和沉重的碎石死死堵住,僅存的法力勉強佈下一層隔絕氣息的薄幕。三日不眠不休的廝殺奔逃,耗盡了他的體力,更在腰間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那是被一頭毒牙山魈臨死反撲所傷,陰寒的妖毒正絲絲縷縷侵蝕著他的經脈。
“大爺的,”袁念眼皮沉重如鉛,腹部的劇痛和妖毒的侵蝕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他低頭瞥了一眼蜷縮在自己腿邊江霜。這小狐女倒是安生了許多,除了夜裡必定死死箍住他才能入睡,白日裡竟也不哭不鬧,安靜得近乎詭異。“想讓我給你賣命,連定金都不付。”
那塞給他這“燙手山芋”的老儒生,究竟是算無遺策,還是死馬當活馬醫?
“快!趁黃二那老狗還未循跡追來,趕緊找到那小子和那小野種!”
“錯不了!氣息就在這附近!濃得很!我聞見了!是活人的血氣混著那小孽種的騷味!”
洞外,壓低的的妖語鑽入耳中,追兵已至!
袁念握住子母刃蓄勢待發,只等山洞被破的一瞬間暴起突圍。
轟——!
堵住洞口的巨石枯藤,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中化作漫天齏粉,狂暴的氣浪裹挾著碎石煙塵如同怒濤般衝入狹小的山洞。
煙塵未散,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刃芒自翻滾的塵霧中逆卷而出!
噗嗤!
衝在最前頭一隻顯了半身原形的狐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大好頭顱便已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沖天而起,青綠的妖血如同噴泉,濺了身後同伴滿頭滿臉。
袁唸的身影在刃光之後,藉著煙塵的掩護,一手夾著江霜,朝著靈州回樂縣的方向,將殘存法力催至極限,亡命疾馳!
數十里!只要撐過這數十里,踏入靈州治下,或許…
一隻枯瘦,覆蓋著稀疏灰毛的手掌,毫無徵兆地地按在了袁念疾馳中的背脊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