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誅邪斬魔之後,可對天有什麼感悟?”
袁念搖頭。
江雨坐到袁念跟前,沏上一壺熱茶,輕抿了一口“你說,何為天道?”
此言一出,天地間風雲變幻,雲層積聚,好似一隻巨人睜眼,窺探竹屋內兩人的談話。
袁念瞳仁渙散,嘴唇無助開合,喉間偶有嗚咽之聲傳出。陳昭嘆息一口,蜷縮在角落,神色頹廢。
此時江雨教袁念,恰似彼時陳昭教江雨。
那時候他有多推崇天道,後來就有多憎恨天道。
江雨嘆息一口,再次發話:“一漁夫烹殺江豚,當如何?”
“漁夫當誅。”
眼看袁唸的意識已經掉入陷阱,江雨微笑之意更甚,“若江豚昨夜掀翻漁舟,溺斃其獨子?又該如何?”
“江豚亦當誅。”
“江豚發怒,乃是獨子於江邊挑釁,屢次擲石傷害其幼崽,又當如何?”
袁念不語,口鼻溢血。
“獨子挑釁,乃是江豚一家屢屢偷竊漁夫漁獲,一家三口無法謀生,只能擲石報復。你說,獨子該死否?”
“江漢湯湯,浩渺連天;鱗介競淵,萬類潛躍。江豚何止淪落偷竊漁獲?”少年還在掙扎,渺渺蒼天,只求一線生機。
“哈哈,好。”江雨沒想到袁念鬥志未消,慢慢起身,居高臨下,“伏屍漂櫓饕餮吞天,赤波千里絕鱗介;斷菰粱盡瘴煙起,江伯泣血化玄霜。萬物無生,故而偷盜。”
“因何開戰?”
“朝廷開戰是因韃靼騷擾不斷,接連百人被殺,頭顱被割在邊境被築成京觀,因而發兵。”
“既如此,韃靼當誅。”袁念似找到一線生機,語焉不詳地說出自己的答案。
“那如果韃靼恰逢大旱,顆粒無收,餓死街頭者眾,插標賣首不計其數,百姓苦楚傾舉國之力求一條生路。他還當誅嗎?”
“大旱因何存在?”
“因為它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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