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數息,他便能徹底踏入術修第四境“入虛境”,靈體與天地的連結將更加緊密。
“呂氏餘孽,找死!”
老者被呂寒江逼得怒火中燒,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對暗金色的拳套。
拳套甫一現身,便爆發出驚人的波動,表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隱隱有血色流光閃過。
他將拳套戴在手上,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轟!
一道近乎凝實的透明屏障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墨藍火焰隔絕在外。
屏障表面流淌著淡淡的金光,竟是由純粹的天地元氣凝聚而成。
老者的身影在屏障內化作一道模糊的紅影,如離弦之箭般破開呂寒江的刀影,無視寒冥落焰的灼燒,直撲陸堯而去!
“糟了!”呂寒江被屏障震得氣血翻湧,眼睜睜看著老者衝破防線,再想回援已來不及。
透明屏障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轉眼就到了陸堯身前,屏障內的老者獰笑著揮出雙拳,第五境“洞天”的威能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周身彷彿形成了一個小型天地,滾滾洪流般的元氣在其中奔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近距離轟向正在收尾的陸堯。
轟隆隆!
天際驟然響起驚天雷鳴,一道紫電恰好劈在陸堯身上,與他體內爆發的靈能交織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呂寒江焦急地衝過來,卻見煙塵中,陸堯竟單指就抵住了老者的雙拳。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雷光,靈體表面的青銅色愈發深邃,剛才那道紫電不僅沒傷到他,反而助他完成了最後的突破。
“可惜,晚了點。”陸堯淡淡開口,揮手止住衝來的呂寒江。
抵住老者雙拳的手指緩緩化掌,看似輕飄飄地對著老者丹田處一揮。
呂寒江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見老者的丹田處突然塌陷下去,原本奔騰的血氣如退潮般消散。
老者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辛苦開闢的“洞天”,那片自成一界的小天地,竟被這輕飄飄的一掌毀於一旦!
“你......怎麼可能......”老者神情憔悴,嘴角不斷湧出鮮血,連話語都變得斷斷續續。
他怨毒地看著陸堯,眼中充滿了不甘,“我可是......洞天境......”
“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陸堯周身的威壓徹底放開,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老者身上。
“說出凌家舉辦煉器大典的真正目的。否則,就去給呂氏的亡魂陪葬。”
老者七孔開始流血,渾身劇烈顫抖,臉上的皺紋因痛苦而扭曲。
陸堯的威壓如同最精密的刑具,不斷擠壓著他的識海和經脈。
他的目光漸漸失去生機,卻在最後時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嘶啞而瘋狂:“你們......很快也會來陪我的......哈哈......”
陸堯皺起眉頭,忽然轉頭看向石窟的方向。
那裡正發出劇烈的震響,彷彿有巨獸在地下甦醒。
緊接著,一股血紅色的霧霾從石窟入口噴湧而出,如蘑菇雲般沖天而起,瞬間將整個石窟籠罩。
霧霾中隱約傳來淒厲的尖嘯,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氣息。
“什麼......怎麼會這樣?”老者猛地看向石窟,臉上的瘋狂瞬間被驚恐取代,“老祖不是說......凌家不會受影響嗎?為什麼......”
話音未落,他手上的暗金拳套突然滲出縷縷血色霧霾,順著他的手臂快速蔓延。
老者的身體瞬間僵直,原本怨毒的目光被血色填滿,臉色變得極度殘暴兇殘,嘴角甚至流下涎水。
轟!
陸堯毫不猶豫,一掌拍在老者頭顱上。
那頭顱如西瓜般爆開,紅色的血與白色的腦漿濺落在地,轉眼就被血色霧霾吞噬,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呂寒江的眸子驟然緊縮:“是髓屍異變!”
“你立刻去萬寶城檢視情況。”陸堯的聲音異常冷靜,“若有異動,按原計劃行事。”
“你呢?”呂寒江點頭,目光卻停留在那片血色霧霾上,帶著擔憂。
“我?”陸堯看向石窟的方向,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詭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裡還有我要的東西,總得去拿了才行。我們萬寶城見。”
呂寒江看著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瘋狂,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青影,快速消失在密林盡頭。
“嘿嘿......咯咯......”
陸堯望著被血色霧霾籠罩的石窟,笑聲變得越來越詭異。
他周身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狂湧而出,與遠處的血色霧霾遙相呼應,玄色衣袍在煞氣中獵獵作響,整個人彷彿化作了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石窟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感應到了他的氣息,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震得大地再次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