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閣下,克拉科夫,您出生的地方,此刻正在流血。”
波蘭密使神色焦急,言辭懇切,希望能打動立陶宛大公卡齊米日。
立陶宛大公宮的燭光在他凹陷的眼眶裡跳動,將他的緊張與不安凸顯出來。
卡齊米日摩挲著立陶宛大公戒指上的雕紋,青銅燭臺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
四名立陶宛衛兵的手指始終搭在彎刀柄上,立陶宛與波蘭的關係並不算好,卡齊米日也不喜歡將他從波蘭送到立陶宛的兄長大人。
“五天前,國王的信使衝進克拉科夫議會,”密使從貼身衣物中取出密信,將其呈遞給大公身旁的侍從,“他不顧眾人的反對,執意要求議會進行第四次大徵召。”
立陶宛大公的指尖突然停在戒指的交叉寶劍雕紋處。
他想起去年夏天接到密報:他的兄長瓦迪斯瓦夫三世為了徵募更多士兵不惜出售王室領地,並授予地方貴族更多特權。
當時他的首席大臣阿爾貝塔斯·拉齊維烏是怎麼說的?
“陛下,這是向深淵邁出的第一步。”
“所以我的兄長現在要邁出第二步?”
大公在心底這樣想著,從侍從手裡接過密信,但沒有立刻拆開。
“大公閣下,我們真切地懇求您救救波蘭,不要讓這片土地化作灰燼。”
波蘭使者聲淚俱下,試圖喚起卡齊米日大公的愛國之心,讓他願意承擔起拯救波蘭的使命。
卡齊米日微微皺眉,他注意到信封上那屬於他雅蓋沃家族的標誌,難道這封信是祈求立陶宛發兵援助波蘭?
不可能,如果是的話,那使者應該是兄長派來的才對,可是現在他眼前的使者明顯是來自波蘭王國的貴族們。
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了在心頭,卡齊米日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拆開信封,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在震驚之中他的目光匯聚到最後的貴族署名上——波蘭半數以上的大貴族都在這份密信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居然是一封請求他加冕為波蘭國王的請願書!
“你們這可是謀反!”
卡齊米日聲色俱厲,無視了波蘭使者的賣慘,怒斥這些貴族和克拉科夫大主教的賣國行徑。
“大公閣下,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波蘭走向滅亡!”使者語氣低落,言語間滿是絕望,“國王陛下他想拉著整個王國陪葬!帝國皇帝的鐵蹄即將到來,現在能拯救波蘭的就只有您了。只要您點頭,朝夕之間波蘭便會拜倒在您的腳下,無須廢您一兵一卒。”
卡齊米日深吸一口氣,揉著眉心擺手說道:“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我考慮考慮,明日再給你答覆。”
雖然心有不甘,使者還是聽話地離開宮殿。
夜已深,寢宮的青銅門突然發出吱呀聲響。
卡齊米日走進宮內,靠坐在床頭的大公夫人——奧地利的伊麗莎白敏銳地察覺到丈夫的心事。
“是什麼讓你愁眉不展,我的丈夫?”
伊麗莎白並未起身,她最近又懷孕了,已經臨近生產,行動有些不便。
自她嫁給卡齊米日後,幾年的時間已經生下了瓦迪斯瓦夫(烏拉斯洛)·雅蓋隆和海德葳·雅蓋隆這一兒一女。
現在她又為卡齊米日懷上了第三個孩子。
正因為她健康的身體和強大的生育能力,讓卡齊米日即便對她的外貌心有芥蒂,卻仍與她夫妻恩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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