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天柱王故意裝作不知:“一個野和尚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弓箭手準備射擊!”
他身旁的慕容忠催馬過來,他是慕容諾曷缽的叔叔,趕緊制止:“大王,那和尚並非旁人,乃慕容順之子慕容諾曷缽,請大王收回成命!
如果此時放箭的話,把對方逼急了,必定會傷了慕容諾曷缽。”
天柱王本不想救慕容諾曷缽,但是,當著眾人的面,這話沒法說出口:“今日,如果抓不住他們的話,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可汗有令,讓活捉李承乾,可沒說要把他殺死。
但是,我們必須要確保慕容諾曷缽的安全。
現在這個情況,即使我們回去如實彙報,我想可汗也不會怪罪咱們的。
再說了,李承乾是大唐的太子,如果真把他殺了的話,李世民豈能與我們善罷甘休?
那樣咱們吐谷渾可就和大唐結下了死仇,再也解不開了,豈不是把唐軍給引來了?”
天柱王沉默不語。
慕容忠用手指著對面,道:“大王請看,他們手下尚有七百軍士,據我觀察,這些人都不是等閒之輩,其中不乏神射手,而且,你發現沒有,他們手上的弩箭十分特殊,和我們的不一樣,威力不可小覷。
如果逼急了,雙方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天柱王一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因此,只好下令:“閃開,讓李承乾他們透過。”
李承乾一抱拳:“天柱王,謝過了,不過,孤在臨行之前,還要奉勸你幾句,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
希望你回去好好規勸伏允可汗,讓他把那份協議簽了,送到長安。
從今以後,你們再不要侵犯大唐的邊境,孤在父皇的面前,替你們說情,不發兵攻打你們。
如果你們不聽良言相勸,一意孤行的話,到時候,就算孤想救你們,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李承乾,你是在恐嚇本王嗎?
告訴你,本王可不是被嚇大的。
如果你們大唐自恃兵力強大,那你們就發兵過來好了。
我們吐谷渾人可沒有孬種。”
木吉設說:“殿下,和這種人多說無益,看我一箭射穿他馬的左眼,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說話間,只聽“嗖”的一聲響,木吉設一箭射去,正中天柱王胯下馬的左眼,由於他力道過大,那箭的箭鏃的穿透力也強,竟然射穿了馬的顱骨,那馬當場摔倒於地,死了。
天柱王也被掀下了馬背。
慕容忠看見,趕緊跳下馬來,把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大王,你沒事吧?”
天柱王站起身來之後,驚魂未定,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問慕容忠:“本王還活著嗎?”
慕容忠一聽,想樂也不敢樂:“大王,你沒事,只不過,你的馬死了。”
“他們的箭法果然精準啊,相距大概有兩百步,竟然也能射中!”
“是啊,大王,剛才幸虧他只是說射你馬的左眼,他要是射向你的左眼,你能躲得開嗎?”
“你所言極是,傳令,快撤!”天柱王迅速地換了一匹馬。
於是,慕容忠高聲喊道:“大王有令,撤!”
李承乾又對天柱王說:“你回去以後,再和伏允可汗好好說說,党項已經投降了大唐,讓他不要再找党項的麻煩了。”
天柱王一聽,心想党項果然已經投降了大唐,於是,他率領手下人等撤回了伏俟城。
李承乾眾人則前往党項。
半道上,蘇婉對李承乾說:“伏允可汗,偏聽偏信,他聽天柱王的唆使,要讓他投降大唐是絕不可能的了,他們必定還會再次侵犯大唐的邊境,對付他們,我們只能用武力解決。”
李承乾一想,誠如蘇婉所言,伏允可汗對大唐的成見很深,再加上天柱王是個頑固分子,想要讓他們改變態度,幾乎不可能。
“伏允可汗沒簽協議,等我們到了党項,那七部首領問及此事,我們該當如何回答呢?”
“我已經讓雪兒偽造了一份協議,就說党項自願投降大唐,那是他們的權利,吐谷渾不予干涉,而且,吐谷渾也有投降大唐之意。”蘇婉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份協議遞給了李承乾。
李承乾開啟一看,上面還蓋著吐谷渾的大印。
“這大印是從哪弄來的?”
“雪兒用蘿蔔刻的。”
“啊?沒想到雪兒姑娘可真是個人才啊。”李承乾稱讚道。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她會的可多了。”蘇婉嘴角上揚。
“但是,這份協議是假的,恐怕不妥。”
“為什麼你做事,總是那麼墨守成規呢?
只要有了這份協議,党項的七部首領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他們就會聯合起來逼著拓跋赤辭降唐。
拓跋赤辭孤掌難鳴,他就是想不降唐也不行。
只要等他們降了大唐以後,咱們把他們的軍隊進行改編,重要崗位換上我們自己的人,就算他們發現這份協議是假的,到那時,生米已經做成了熟飯,難道他們還能反悔不成?
他們所求的也就是官職和俸祿罷了,只要給他們加官進爵,管保他們沒意見。”
李承乾聽她這麼一說,好像也有些道理。
有了這份假的協議,要少死多少人,是不是自己思想有點落伍了呢?不管怎麼說,先把党項招降了再說。
河曲之地。
李承乾率領著人馬剛剛進入黨項地界,只見前面有一隊人馬,像是在等候他們。
等到離近了,李承乾發現前來迎接自己的非是旁人,正是李泰。
在李泰的身後站著拓跋赤辭和其他七部首領。
只見李泰搶步上前,施禮:“皇兄,別來無恙,弟這廂有禮了。”
李承乾覺得十分納悶,與蘇婉對看了一眼。
“李泰,你怎麼會在這裡?”
“回皇兄的話,弟得知你出使党項已經很長時間了,沒有你的訊息,十分牽掛,怕你有什麼閃失,
於是,弟又向父皇請示,率領敬堯帶回的兩千禁軍前來接應你,順便到此招降了党項。
另外,聽說皇兄把弟上次帶來的五百名侍衛帶走了,既然皇兄安然無恙地返了回來,那麼,就請皇兄把那五百名侍衛也交還給弟吧。”
蘇婉一聽,頓時杏眼圓翻,柳眉倒豎,心想你李泰可真夠不要臉的,你上次到党項來,丟下了五百名侍衛,你一個人騎著天馬跑了回去,如今,聽說我們和党項談得差不多了,你卻趁機插了一腳進來,招降了党項,好在你父皇面前邀功,天下有這樣的好事嗎?
你特麼是個什麼東西。
還有李世民也是的,上次給了李泰五百名侍衛,這次又撥了兩千名禁軍給他,你給李承乾一兵一卒了嗎?
可真夠偏心眼兒的。
蘇婉越想越氣,就要發作。
李承乾以目示意,制止了她。
“原來如此,多謝你的掛念,孤平安無事。
既然你已經把党項招降,那麼,這可是造福兩國百姓的好事。你是好樣的!
五百名侍衛原本就是你的部下,自然是要歸還給你的,”李承乾說到這裡,回頭喊一聲,“蘇瑰!”
“末將在!”蘇瑰答應道。
“立即,把那五百名侍衛調給越王。”
“這——。”蘇瑰有點猶豫,看向李承乾。
“你看孤作甚?難道孤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