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又不得不離開李世民,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叫做距離產生美。
她擔心自己在宮中久了,李世民便會產生了厭倦,視覺疲勞,
最重要的是,宮中的女人太多,是非也多,一個不小心,自己可能就會萬劫不復。
她在宮裡待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她覺得那樣的生活太累了,她想放鬆一下自己。
她感覺到這後宮就像一個牢籠,把她困在了裡面。
正當徐惠胡思亂想之際,有一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徐惠閃目觀看,見來的這個人非是旁人,正是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躬身施禮:“徐婕妤,承乾這廂有禮了。”
徐惠一看是他,滿面笑容:“殿下,你這是從何而來呀?”
李承乾笑了笑:“聽婉兒說,你搬到了一個好去處,風景秀麗,空氣新鮮,好山好水,
這裡真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呀。
孤途經此處,順便過來看看。”
徐惠聽他這麼一說,笑道:“蘇婉可真能誇張啊。
快請進屋坐吧。”
李承乾發現徐惠的這幾間屋子也很簡樸,並不算奢華,卻乾淨整潔。
兩個人進了房間之後,分賓主落座,徐惠親自給李承乾倒了一碗茶。
李承乾說:“你上次做的人參鹿肉湯,孤嚐了,味道不錯,特來表示感謝。”
徐惠聽了,臊了個大紅臉,因為她已聽說李承乾喝了那湯之後竟然暈倒了。
“殿下,實在不好意思,聽說你對那個湯有點不太適應,這可能是因人而異吧。
我每次給你父皇做湯喝,他喝了之後都覺得效果挺好的,通體舒泰,精神抖擻,生龍活虎一般。”
聞言,李承乾心想我才多大呀。
我的功力怎麼能和父王相比呢?
李承乾笑了笑:“那也沒什麼,可能多喝幾次就習慣了。”
徐慧聽了,“咯咯”地笑了:“如果你還想喝的話,我今天再做一碗給你嚐嚐。”
李承乾趕緊擺了擺手:“孤和你開個玩笑罷了,我和蘇婉尚未成親,我喝的那湯,肝火太盛,人也受不了呀。”
“你們倆可真夠可以的,聽蘇婉說,到目前為止,你們還沒有在一起。”
“是的,孤整天忙於政務,哪有那份心思?”
“不著急,你們還年輕呢,將來有機會。”
李承乾雙臂抱於胸前,問道:“最近,宮中發生了一些事兒,不知徐婕妤是否聽說過?”
聞言,徐匯的心中一凜,問道:“殿下,你說的可是那封信的事兒?”
李承乾微微頷首:“不錯。”
“聽說那封信給你母后的身體帶來了很大的傷害,導致你母后一度昏迷不醒,
你母后現在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感謝你的掛念,盧照鄰前去醫治,她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呀,盧照鄰真不愧是神醫孫思邈的弟子啊,
孫思邈果然醫術高明,妙手回春。”徐惠稱讚道。
“那倒是,他的確比宮裡的那些太醫的醫術要高明許多。”
“殿下,你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你是認為那封信是我寫的嗎?”徐惠說到這裡,顯得有點兒侷促不安。
李承乾眼神灼灼地看著她:“徐婕妤你多想了,孤早就知道那封信不是你寫的。”
徐慧的一雙眼睛看著李承乾:“殿下,可真是聰明過人吶。
既然殿下知道那封信不是我寫的,那麼,你可知道那封信是誰寫的呢?”
李承乾的一隻手端起茶碗,吹拂著漂浮在上面的茶葉,緩緩道:“你覺得你進入宮中之後,有沒有得罪過誰呢?”
聞言,徐慧嘆息了一聲:“殿下,我的命苦啊。
我好不容易來到了宮中,也恰巧遇到了你父皇,你父皇對我十分寵愛,我心滿意足。
我在後宮之中,處處小心,與人為善,宮裡的那些妃嬪我都非常尊敬。
你父皇每次到我的寢宮中去,我總是勸說他到別的妃嬪的宮中去,
即便如此,不知不覺中,我也得罪了很多人。
那一次,楊妃在寫給她兒子的信中就提到了我的名字,認為我勾引你父皇了,
所以,她才會受到冷落。”
李承乾聽了,嘆息不已:“那麼,除了楊妃之外,你覺得你有沒有得罪過其他人呢?”
徐惠低頭想了想,道:“好像沒有吧,我進宮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平時,我哪裡也不去,就在宮裡待著。
我很少說話,我自認為我沒有得罪其他人吶。”
李承乾心想,不僅楊妃對你有意見,
那個燕賢妃也是對你恨之入骨。
她認為你嫉妒她有兒子,所以,行巫蠱之術詛咒她的兒子,導致了他的小兒子死亡。
李承乾看著徐惠,道:“孤相信你是清白的,那封信與你沒有關係。
孤也知道你在宮中,沒有主動得罪過任何人。
但是,這個世界並不是說你不去得罪別人,別人就會對你滿意的。”
徐惠覺得李承乾的話裡有話,便問:“殿下,你今天來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說,你知道那封信是誰寫的?”
李承乾心想徐惠果然聰慧過人,一點就通。
他反問道:“徐婕妤,那麼,你認為這封信可能會是誰寫的呢?”
徐惠再次陷入了沉思,
過了片刻,她猛然想起:“難道說是燕賢妃寫的?”
李承乾也覺得奇怪,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燕賢妃也是個很有才學的女人,曾經她把她寫的詩文送來給我看。
因此,我對她的筆跡很熟悉啊。
看來,她並不是要把詩文送給我看,而是在尋找我的毛病啊。
記得有一次,她看我寫的一首詩,覺得不錯,便把那首詩帶回了自己的寢宮。
她有了我的詩文並可以模仿我的筆跡。
最近,她的小兒子死了,想必她的心情很悲痛,甚至,有點兒歇斯底里。
她寫出這封信來,也就不足為奇了。”
李承乾一聽,心想既然徐惠已經知道了,於是,他便把在燕賢妃宮外的所見所聞對徐惠講述了一遍。
徐惠聽了,更是驚詫不已,臉色也變了:“我什麼時候會什麼巫蠱之術了,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啊。
她失去了孩子,這種悲痛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但是,她可不能這樣害人吶。
還有,她害我也就罷了,可是,她明明知道你母后的身體不好,怎麼還能去傷害你的母后呢?”